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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是土路，没有铺设石板，也没有用石灰砂浆硬化路面，但比起以前那条坑坑洼洼、杂草丛生的破路，已经平整了太多。

马车在上面跑起来，虽然不能说如履平地，但至少不会颠得人骨头散架，也不会动不动就崴断车轴。

程处默亲自赶着一辆装满羊毛布的马车，从兰州出发，沿着新修好的路跑了一趟凉州。

他出发时天刚蒙蒙亮，到达凉州城外时，太阳才刚刚偏西。

他算了算时间，比修路之前快了将近两天。

他把马车停在凉州城门口，翻身跳下车，拍了拍车辕上沾的尘土，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进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准备第二天再返回兰州。

凉州的商人听说兰州新来的刺史把路修通了，起初并不太相信。

凉州和兰州之间的那条路是什么德性，走过的人都知道。

坑坑洼洼，曲曲折折，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脚泥。

马车走一趟至少要折腾四五天，运气不好遇到车轮陷进泥坑里，还得下来推车，耗时更长。

这些年凉州的商人宁愿多绕几十里路走别的方向，也不愿意走那条破路去兰州。

但现在听说路修好了，有人半信半疑，决定亲自试一试。

第一个吃螃蟹的是凉州城里一个做皮毛生意的商人，姓马，四十多岁，在凉州和兰州之间跑过几年的买卖，后来因为路太难走放弃了。

他听说路修好了，决定试一趟。

他装了一车凉州产的皮毛，赶着马车，沿着新修好的路往兰州走。

出发前他做好了在路上折腾四五天的准备，带足了干粮和水，甚至还带了一卷备用的绳索，以防车轮陷入泥坑时需要拉车。

结果他走了还不到两天，就看到兰州城的城墙出现在视野中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再看，确实是兰州城。

他低头看了看路面，又抬头看了看前方那座越来越近的城市，沉默了片刻，然后甩了一个响鞭，催着马加快了速度。

马商人在兰州卖掉了那车皮毛，价格比在凉州本地卖高了不少。

他又在兰州采购了一批茶叶和布匹，装上马车，沿着原路返回凉州。

来回一趟，比从前快了整整三天。

他把节省下来的三天时间换算成银两，算出自己这一趟的利润比走老路时多了将近一倍。

他坐在凉州自家的店铺里，手里攥着那串沉甸甸的铜钱，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对隔壁的老板说了一句：

“兰州那条路，真的修好了。我走了一趟，来回快了三天。你那些货别再囤着了，拉过去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