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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毛布和铅笔纹丝未动，张内侍没有着急，收摊后在客栈里用热水泡了泡脚，第二天一早又去了铺位。

第二天比第一天好一些，小镜子的销量突然上来了，一个吐蕃商人一口气买了十面，说要带回去卖给部落里的女人。

这一天把带去的大部分货物都卖出去了，只剩几匹布和几十支铅笔。

他把剩余货物寄存在凉州一家熟识的客栈里，自己先赶回了兰州。

他站在豫章面前，把在凉州的见闻和市场反馈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最后补了一句：

“公主，凉州那边的人认货，尤其是那个成衣铺的老板娘，说咱兰州的羊毛布比凉州本地织的厚实，价格还便宜，她想长期拿货。”

豫章听完，没有立刻表态，沉默了片刻，先去找苏长歌拿个主意。

小兕子是在吃晚饭的时候问起凉州的。

她端着一碗羊肉汤，喝了一口，放下碗看着坐在对面的苏长歌，问了一句：“苏叔叔，凉州远不远？”

苏长歌正在夹一块胡饼，闻言放下筷子，想了想回答：“从兰州骑马走，路好的话，大约两三天吧。”

小兕子在心里默默算了算，两三天的时间，比从长安到洛阳的时间还短一些。

她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去？”

苏长歌说：“等路修好了再去，现在路虽然能走了，但还不够好。等你程哥哥他们把路全部修平整了，跑马车更快更稳了。”

小兕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也去。”

苏长歌看着她，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然后说了一句：“你好好上学，把该学的都学会了，学好了我才带你去。

“凉州不是去玩的，那边比兰州还远，路上要经过好些个驿站和荒野，遇到什么事都得自己应付。你要是连账都算不清楚，连路牌都看不懂，我怎么敢带你？”

小兕子听完，没有讨价还价，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喝汤。

她喝得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急着吃完饭好回去看书。

从那天晚上开始，小兕子比以前更认真了。

她每天清晨不用李丽质叫就自己起床，洗漱完毕后在院子里读半个时辰的书，然后去吃早饭，吃完饭背着书包去学堂。

放学回来后，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先玩一会儿再写作业，而是放下书包就拿出课本和作业本，埋头把当天的功课做完，然后预习第二天的内容。

晚饭后她会主动拿出苏长歌给她编的那本算术教材，自己翻到后面的章节，试着理解那些还没学过的内容。

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她用铅笔在页边画个问号，第二天去问先生，或者晚上攒起来一起问苏长歌。

李丽质注意到她的变化，但没有点破，只是在晚上帮她掖被角的时候，多说了一句“早点睡”。

小兕子应了一声，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