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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城里转了一圈,发现街上几乎看不到水井,偶尔看到一口,打上来的水带着一股明显的咸涩味,喝一口就皱眉头。
他问了一个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汉,老汉告诉他,肃州的地下水脉深,井要打到两三丈以下才有水,而且大部分井水都是咸的,喝多了胀肚子,外地人来了根本受不了。
全城能喝的淡水只有城东那一口老井,但那口井的水位越来越低了,以前打一桶水只需要放下去三尺绳子,现在要放下去一丈多才能碰到水面,到了旱季更是几乎见底。
苏长歌走到城东,找到了那口老井。
井口用青石砌成,石面上被绳索磨出了几道深深凹槽,一看就知道用了很多年。
他探头往井里看了看,井底的水面在深处反射着微弱的天光,看起来确实不深了。
他直起身,对跟在身后的程处默说了一句:“这口井要挖深,底下的水脉还在,只是井太浅了,够不到水脉的主干。挖深之后,水量会恢复的。”
程处默没有多问,第二天就带着几个工匠开始动手。
他让人在井口搭了一个三脚架,挂上滑轮和绳索,把人吊下去,用镐头和铁锹在井底向下挖掘。
挖出来的泥沙和碎石用木桶吊上来,倒在远处的空地上。
第一天挖下去三尺,井底依然干燥,只有泥土微微有些潮气。
第二天又挖了两尺,还是没有出水。
工匠们开始有些怀疑了,有人嘀咕说这口井怕是彻底干了,再挖也是白费力气。
程处默没有说话,亲自下到井底,用手摸了摸挖出来的泥土,在指尖捻了捻,然后爬上来,说了一句:“继续挖,土是潮的,水就在
到了第十天,井底终于出水了。
先是井壁的缝隙中渗出一丝丝细流,然后细流汇成一股,从井底的泥土中汩汩地涌出来,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升。
程处默让人用木桶把刚开始涌出的浑水一桶一桶地吊上来倒掉,连续吊了十几桶之后,新涌出来的水变得清澈透明。
程处默用木瓢舀了一瓢,举到嘴边喝了一口,咂了咂嘴,然后咧嘴笑了一下,对上面喊了一句:“甜的!”
消息传开之后,城里的居民纷纷提着水桶和瓦罐来到城东的老井边排队打水。
有人打了一桶水,当场喝了一口,愣了片刻,然后连连点头,说:“甜,真的是甜的!”
有人把水拎回家,烧开了泡茶,茶汤清澈透亮,没有一丝咸涩味。
那口老井重新成为肃州城最重要的水源,每天从清晨到傍晚,井边都有人在排队打水,水桶碰撞的声响和人们交谈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让这座沉寂多年的小城有了一些生气。
小兕子在肃州的城墙根下发现了一种野果。
果子不大,比黄豆略大一些,椭圆形,成熟的时候是鲜红色的,一串一串地挂在一种低矮的灌木上,在灰黄色的城墙背景下格外显眼。
她蹲在墙根下,摘了一颗,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又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