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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你的靖南营，扩编为‘前军’。从那两万三千名溃兵中，挑打仗最狠、杀敌最多的五千人。你亲自统领，负责城外的机动作战。军饷按陷阵营双倍发，兵甲从缴获里优先挑。”

黄得功眼睛一亮。不仅拿回兵权，还扩编了人马，这笔买卖不亏。

“周将军。”

“末将在。”

“你的江防大营，编为‘中军’。依旧是你统领，负责庐州城防，以及军工厂、武库的守卫。你是大司马的人，也是我信得过的，庐州这个家，要靠你看好。”

周智心中一暖，面子和里子都有了。

“赵石头。”

“在。”

“陷阵营扩编为‘左军’。兵员从剩下的溃兵里，再挑五千心最狠、手最黑的亡命徒。你做主将，王七叔做副将。左军不打正面。”顾长平声音变冷，“你们是我的刀。负责督战、军法，以及城内外的暗杀和审讯。我要让‘左军’这两个字，成为所有人的噩梦。谁敢不听话，你们就去剁了他。”

赵石头和王七对视一眼，心里门儿清。这是要让他们当东厂和锦衣卫。

“那右军和后军呢？”黄得功忍不住问。

“剩下一万多溃兵，编为‘后军’，沈纪统领。”顾长平淡淡道，“负责后勤、屯田、修城墙。说白了就是苦力营，干活换饭吃。至于‘右军’……”他嘴角勾了勾，“暂时空着。”

他没明说，但“右军”的位置是留给水师的。他不仅要陆地上的兵，还要长江上的船。

“那军官呢？”周智问道，“这么多人马，总旗、百户从哪来？”

“从战功里来。”顾长平一锤定音，“这次守城，谁杀的人多，就提拔谁。不管他以前是干什么的。进了我的营，他就是我顾长平的人。我给他饭吃，给他官做，他要做的，就是把命卖给我。”

堂内几人心里都是一惊。这已经不是练朝廷的兵了，这是在明晃晃地养私兵。周智和黄得功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但没人吭声。乱世里，谁手里有刀，谁说话就管用。

“就这么定了。”顾长平拍了拍手，“各自去领军令，三日之内，我要看到五军齐备。”

众人领命退下。正堂里只剩顾长平和王七两人。

“你把溃兵的精华都给了黄得功，不怕养虎为患？”王七倒了杯茶。

“黄得功是虎，但不是饿虎。”顾长平端起茶杯，“他有爵位有家小，图的是青史留名。只要我能让他看到杀回京城的希望，他就会老实给我当‘前军’主将。他和我不是一路人，他有底线，我没有。”

王七点点头，不再多问。

就在这时，外头跑进来一个陷阵营斥候，单膝跪地。

“报！”

“说。”

“金陵八百里加急，圣旨到城外了！”

顾长平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城守住了，流贼跑了。但这只是外患。

比起城外明刀明枪的流贼，紫禁城里那位多疑皇帝的猜忌，才是最能杀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