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铁砂四射。哑巴挡在徐三侧面,左肩被打得血肉模糊,闷哼一声退了几步。
红缨清军扔掉火铳,双手握紧长柄挑刀,死盯着徐三。他的眼神里全是暴戾与轻蔑,看待徐三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只不自量力的野狗。
徐三咬紧牙关,双手握刀,一步步逼近。地上的积雪被踩出深深的脚印。
清军率先发难。长柄挑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徐三头顶。这是一种极其大开大合的军阵刀法,毫无花哨,全凭力量与速度。
徐三没有硬接,身子往左一偏,刀锋擦着他肩膀的锁子甲劈在雪地上,激起一蓬雪土。徐三顺势贴地翻滚,绣春刀斩向清军下盘。
清军早有防备,挑刀刀柄在地上重重一顿,借力跃起,在半空中调转刀口,反手一刀斜撩。
刀锋划过徐三的胸口,切开了罩甲,在贴身的细鳞甲上拉出一溜火星。巨大的力道震得徐三气血翻腾,脚下踉跄后退两步。
这建奴的力气大得离谱。
清军得势不饶人,挑刀如旋风般连绵劈下。徐三只能举刀格挡。刀身连续碰撞七八次,徐三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不能退了。再退就被逼到雪坡死角。
徐三深吸一口冷气,将全身力气压在右腿上。面对再次劈来的挑刀,他没有格挡,而是用左臂硬生生迎了上去。
噗!
挑刀切开徐三的左臂皮肉,卡在臂骨上。徐三闷哼一声,死死夹住刀刃不让对方抽回。右手绣春刀由下至上,狠辣撩起。
清军大惊,只得松开挑刀后退。但徐三的刀锋已经划破了他胸前的棉甲,带出一道两寸长的血口。
失去长兵器,清军拔出腰间短刀。两人在雪地里再次绞杀在一起。拳脚相加,刀锋入肉。徐三仗着一股不要命的疯劲,终于抓住一个破绽,一刀柄重重砸在清军的太阳穴上。清军两眼一翻,软倒在雪地里。
战斗结束。
风雪依旧。雪谷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徐三靠在一匹死马身上,大口喘气。左臂的伤口疼得钻心,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他转头看去。老鬼死了,后背被马蹄踩烂。猴子断了四根手指,正捂着手在雪地里打滚。小泥鳅大腿重伤,血流如注,脸色惨白。哑巴左肩中了几十粒铁砂,半条胳膊使不上劲。只有铁柱受了点轻伤。
六对六,提前设伏,手持军用连弩。打六个建奴游骑。
结果一死三重伤一轻伤。
徐三的心往下沉。他跟着顾长平打过乱石沟,打过风阳,收编过十几万溃兵,他以为自己见识过大场面,以为陷阵营的兵拉出来就是以一当十的精锐。
今天这六个建奴给他上了一课。如果不是提前射杀两人,如果不是红缨清军大意,今天死在雪谷里的就是他们六个。
这还只是探路的游骑。如果遇到成建制的白甲兵、巴牙喇,在平原上列阵对冲,四万步卒能扛住几个回合?
徐三站起身,扯下一块布条死死绑住左臂止血。
“把那孙子弄醒。”徐三指了指地上昏迷的红缨清军。
铁柱走过去,抓起一把雪用力搓在清军脸上。清军悠悠转醒,眼神恶毒地盯着徐三,嘴里吐出一串听不懂的满语。
徐三走过去,一脚踩在清军右手上。绣春刀利落挥下。
惨叫声直刺云霄。清军的右手被斩下。
“听得懂汉话吗?”徐三刀尖抵在清军的左手上。
清军咬着牙,满头冷汗,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刀锋再次落下。左手也一同被砍下。清军像虾米一样蜷缩在雪地里,浑身抽搐,昏死了过去。
“带回去!”徐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这里不能久留。”
“把老鬼的尸首绑在马背上。”徐三看着断指的猴子和重伤的小泥鳅,“撕衣服包扎,咱们得赶紧回徐州。”
四个人强撑着爬上缴获的战马,老鬼的遗体横驮在一匹副马上。几人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雪谷,打马朝着徐州方向狂奔。
风雪掩盖了他们离去的蹄印。界河边的建奴主力正守着如山的金银休整,他们并不知道,一张大网正顺着风雪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