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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爷爷去世那天,村里人都来帮忙。
按照习俗,停灵三天。
可第二天晚上,棺材里传来轻微的抓挠声。
我爸说那是老鼠,让我别瞎想。
但我分明看见,棺材盖的缝隙里,渗出了新鲜的血液。
第三天出殡前,我们打开了棺材。
爷爷的指甲全翻了,棺材盖内侧全是抓痕。
他眼睛睁得很大,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死前在喊什么。
村里老人说,这是“横死鬼索命”,爷爷在
当晚,我爸做了一个梦。
梦里爷爷对他说:“棺材底下,有我给孙子的东西。”
我们撬开棺材底,发现了一个油纸包。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和我一模一样。
我爷爷走的那天,是个闷热的夏夜。村里人都说,老爷子这辈子值了,八十三,儿孙满堂,走得也安详。我跪在灵堂前烧纸,火苗子蹿得老高,映得墙上人影晃晃悠悠的。按照我们这儿的规矩,人死后要停灵三天,让亲戚朋友都来吊唁,也算是最后送一程。
头两天没什么事,就是热。七月的天,尸体搁在堂屋里,虽说底下垫了冰,可还是能闻见一股若有若无的味儿。我爸他们哥几个轮流守夜,我年轻,也跟着熬。到了第二天晚上,大概后半夜两三点,灵堂里就剩我和我爸。我困得脑袋直往下栽,忽然听见一阵细碎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木板。
“爸,你听见没?”我推了推我爸。
他侧着耳朵听了听,摆摆手:“老鼠,老房子就这样。你去后院看看,是不是猫又把食盆打翻了。”
我“哦”了一声,站起来往外走。经过棺材的时候,我下意识扫了一眼,整个人就钉在了原地。棺材是柏木的,厚实,可盖板跟棺身之间有条细缝。那条缝里,正往外渗着什么东西。暗红色的,黏糊糊的,顺着棺壁往下淌了一寸来长。
“爸!”我嗓子都劈了,“出血了!”
我爸一个激灵跳起来,凑近一看,脸色唰地就白了。他伸手蘸了一点,放在鼻子底下闻,手就开始抖。那是血,新鲜的血,还带着体温。
“别嚷。”他压着嗓子吼我,“把你大伯他们都叫来,别惊动外人。”
那一夜,我们一家人围着棺材坐到天亮。没人说话,就听着那棺材里时不时传来的声响——轻微的,断断续续的,像是指甲在木头上划拉。天一亮,我爸做主,开棺。
棺材盖被撬开的那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爷爷的指甲全翻了,十个指头血淋淋的,棺材盖内侧全是抓痕,一道一道,深的地方能塞进去小拇指。他眼睛睁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身上那套寿衣,胸口那块被抓得稀烂,棉絮都翻出来了。
村里的老辈人来了,看了看,摇头叹气:“这是横死鬼索命啊。老爷子在能断人。”
我爸他们兄弟几个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当天下午,请了个阴阳先生来做法事。那先生绕着棺材转了三圈,又是撒米又是念咒,最后跟我爸说:“东西先别下葬,搁偏屋里,拿红布盖着。等头七过了再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爷爷那张脸,那双眼睛,那翻起来的指甲。后半夜,迷迷糊糊的,就听见我爸在隔壁屋里喊了一声。我跑过去一看,他坐在床上,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你爷爷托梦了。”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发直,“他说……棺材底下,有给你的东西。”
“给我的?”
“嗯。他说在棺材底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