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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友珪脚步停下。

“说了什么？！”

话一出口，朱友珪自己也觉出语气太重。

他抬手，手背轻轻蹭过张氏的脸颊，动作放柔了些。

“贞娘？”

这一声唤，隐隐透着几分从前的情意。

张氏怔了一下，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刚嫁进这府邸时，可那点恍惚也不过几瞬。

她想起朱温召她“说话”，朱友珪是如何畏缩，如何的不堪……

眼底的柔意瞬间散了。

张氏偏过头，从他掌下走开，走到案边才开口：“他饮酒醉了，言说过此事不会这么算了。”

朱友珪眼神一冷，转过身来看向她的背影：“什么意思？他还要杀了某吗？”

“那可说不准。”张氏语气轻飘飘的。

朱友珪皱眉，这般模样他近来见得多了——每次张氏从宫里回来，说话都带着刺。

他有些厌烦。

“他不是老糊涂了吧？”

张氏转过身来，看向他：“怎么，是你干的？”

朱友珪眼神一寒：“贞娘，话可不能乱说。”

张氏这下倒不怕了，轻笑一声：“不是你做的，那你怕什么？”

朱友珪没接这话，转而问道：“三郎呢？”

“和你一样，眼下大郎君稀里糊涂遭人害死，看这势头，是直冲你们来的。”

朱友珪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直接盯上了他和三郎？

“有意思。”朱友珪冷笑，“某与三郎该是最无辜的，如今却是被直指矛头。这其中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张氏皱眉：“你怀疑有人在陷害你？”

“还用得着怀疑吗？”朱友珪语气发冷，“大兄一死，谁最得利？”

“明面上看是某和三郎。可某手里才多少人？三郎更不必提，摆弄文墨的。”

“要做这件事，收买医官、截传令、在熏炉里做手脚，哪一样不要人手？哪一样不要对营区了如指掌？

“某若有这个本事，还至于被那老东西软禁在此？”

张氏没接话。朱友珪这番话，她其实想过。朱友珪要有这个能耐，早不是今天这个处境了。

可这些话她替朱友珪说，没用。

良久，朱友珪开口，语气缓了些：“贞娘，之后你再去府上……看看能不能再探探。”

张氏心下一沉。朱温看她那眼神，她每回从宫里出来都要洗好几遍才觉得干净。

可她若不去，朱友珪在朱温面前连个传话的人都没有。

朱友珪同样不快，岔开话题：“若知道是谁故意陷害某与三郎，就好办了。”

……

李仲穆没有回后院，他派亲卫去叫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