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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敦化堂内掌声渐息,王景琛光芒万丈之时。
堂外却传来清朗却带着冷意的声音。
“妙哉!”
“太学高论,字字珠玑,尤以‘刮骨疗毒’之喻,更是惊世骇俗!学生国子监吕瑁,携诸位同窗,特来领教!”
紧接着,以吕瑁为首,林铭等十余位国子监生昂然进入敦化堂。
国子监生皆出身非官即贵,他们衣着华美,气度不凡,很难不吸引众人目光。
太学众人脸上的笑容僵住,气氛瞬间从热烈转为惊愕。
谁都看得出来,国子监这是来者不善。
太学与国子监同为大周京师最高等级学府,却又因为各自学子的出身不同,而彼此泾渭分明,除了一些明面上要求的两学公开交往,私下里鲜少往来。
今日乃是太学生自发的学内自由期集,非为朝廷官办,这些国子监生来搅什么乱??
然而,当十数名国子监生鱼贯而入,众人见到,诸生身后竟然还有七八名名国子监博士司业。
以及数位书吏、画工,显然是准备全程实时记录这一场期集论学的内容,以便事后刊刻发行,大肆宣扬。
太学生无不瞠目!
竟然妄图反客为主,要将太学敦化堂当作国子监的主场?
简直太也猖狂!
范敏微微侧过身,对同样神色转而凝重的祭酒卞智岚道。
“祭酒,国子监看来,是要来踩我太学风头的。”
今年,王景琛在府试放榜当场,使得府学与太学共振,在京兆府形成一片针对权贵的舆论浪潮。
之后,王景琛又以十一岁太学生的身份,进驻太学。
在京兆府的士林舆论场中,太学学生可谓风头极盛。
而国子监本就多为所谓‘权贵’子弟,其身份在这场舆论风暴当中,便极其敏感,正正是‘舆论’所指的对立面。而国子监因此,隐隐有被太学压在头顶之势。
无论是国子监的‘权贵’子弟,以及国子监的祭酒博士,自然皆不能忍。
是以,特来找场子来了。
卞智岚扫了一眼对方,只见那几名国子监博士一入敦化堂,并未有任何发声,而是像众多普通太学学子一般,只择了僻静的角落,席地而坐。
显然是一副坐观之态。
太学几大论学讲经堂,大部分时间都并不封闭,面向东京所有志于学的学子开放。所以,无论是国子监一众要论学的学子,亦或聆听期集论学的国子监教授,太学都没有驱逐赶之理。
卞智岚稳稳道:“静观其变。”
“想要踩我太学,国子监众生怕也要拿出他们的真金,方得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