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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风煞原的风,是带着牙齿的。铅灰色的天空下,狂风卷着沙砾,像无数把小刀子割在皮肤上,渗出血珠就被瞬间吹干,只留下一道泛白的疤痕。地面上没有任何植被,只有干裂的土缝里嵌着泛黑的煞沙,每一粒都裹着风煞之力,被风一吹就顺着衣缝往里钻,刺得人骨头缝都疼。火灵蛟的独角金红光芒缩成了豆大一点,连维持身前三尺的安全区域都费劲,它时不时喷出一口焰气,却被狂风瞬间吹散,只在煞沙中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火星。
“这风煞能割裂灵力!”洛灵汐勒住沙驼,镇邪剑的冰蓝光芒在身前凝成一道弧形盾,可盾牌刚成型就被风沙撞出无数细缝,她不得不持续注入灵力才能维持,“刚才我的木灵藤蔓刚伸出去,就被风煞绞成了碎渣,连靠近灵脉波动的地方都难!”
阿古拉蹲在地上,用沙晶笔扒开煞沙,露出底下一块泛着淡金的灵脉碎片——这是他父亲当年留下的标记,碎片上刻着沙陀族的“寻灵纹”:“错不了,灵脉之心就在这附近。古籍里说,风煞原的灵脉是九荒的‘风脉’,灵脉之心藏在‘风眼窟’里,窟外有‘风煞九宫阵’守护,阵眼是九块嵌在煞沙里的‘风煞晶’,每块晶都能操控一种风煞,只有同时毁掉晶,才能打开窟门。”
石敢当扛着巨斧,把小沧汐往衣襟里塞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小脑袋:“娘嘞!这破风刮得俺眼睛都睁不开!洛姑娘,俺的冰灵之力能冻住这些沙子不?冻成冰疙瘩,风就吹不动了!”他刚要催动灵力,突然觉得手腕一沉,巨斧竟被一股无形的风煞缠住,往煞沙里拽——那是“缠灵风煞”,能顺着兵器钻进人体内,绞碎灵力脉络。
“憨子,别用蛮力!”楚苍澜立刻按住他的手腕,荒魂玉珏的青光顺着巨斧蔓延,将缠灵风煞逼退,“风煞分三种:缠灵煞绞灵力,裂骨煞割皮肉,蚀魂煞迷心智。我们得用‘引煞术’把它们分开,再逐个破解。阿古拉,你父亲的笔记里有没有引煞的法子?”
阿古拉从背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兽皮笔记,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这是他父亲失踪前留下的,纸页边缘都被煞沙磨得起了毛:“有!用沙陀族的‘三色旗’!红旗引缠灵煞,白旗引裂骨煞,黑旗引蚀魂煞,再用火灵蛟的焰心烧旗,就能把风煞暂时困住!”他立刻从背包里取出三面折叠的兽皮旗,展开后分别插在三个方向,旗子刚立稳,就被狂风刮得猎猎作响,煞沙开始朝着旗子的方向汇聚。
火灵蛟会意,独角喷出三道细长的焰心,分别落在三面旗上。焰心遇到旗子上的符文,瞬间燃起三色火焰,缠灵煞、裂骨煞、蚀魂煞被火焰吸引,纷纷朝着旗子扑去,风煞原的风沙竟暂时小了几分。“趁现在!去风眼窟!”楚苍澜纵身跃下沙驼,荒魂玉珏的青光在前方探路,很快在不远处的土坡下发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正是风眼窟,窟口周围的煞沙里,嵌着九颗泛着青黑光芒的风煞晶,按九宫格排列,正是风煞九宫阵的阵眼。
可就在他们靠近窟口时,土坡后突然传来一阵狂笑,一道身着灰袍的身影从煞沙中钻出,手中握着一根用风煞晶和兽骨打造的权杖,杖尖嵌着一颗旋转的风煞珠——正是玄夷部最后的残党“风煞祭司”。他的头发和胡须都被风煞吹得支离破碎,脸上刻满了域外煞纹,煞纹随着他的呼吸不断蠕动,声音像狂风刮过破洞:“没想到你们能闯过风煞,倒是比之前那些废物强。可惜,灵脉之心是主君苏醒的关键,你们谁也别想拿走!”
风煞祭司挥动权杖,九颗风煞晶同时亮起青黑光芒,狂风突然朝着风眼窟汇聚,在窟口凝成一头三丈高的“风煞巨兽”——它的躯体由风沙和煞晶组成,四肢粗壮如柱,口中喷着能绞碎岩石的风柱,眼睛是两颗泛着红光的蚀魂煞晶,每走一步,地面都会被风煞刮出一道深沟。
“憨子,用冰灵之力冻住它的脚!”楚苍澜纵身跃起,荒魂玉珏的青光化作一道利刃,直刺风煞巨兽的眼睛。火灵蛟同时喷出焰心,焰心落在巨兽的躯体上,风沙被烧得融化,露出里面的风煞晶,石敢当立刻冲上前,巨斧带着冰火之力劈向晶——“咔嚓”一声,晶碎裂,巨兽的左脚失去支撑,踉跄着跪倒在地,风柱喷吐的方向也偏了几分。
洛灵汐趁机绕到风煞晶旁,镇邪剑的冰蓝光芒与木灵交织,催生出道道带刺的藤蔓,缠住风煞晶的同时,将风煞净化:“阿古拉,快找阵眼的破解顺序!九宫阵肯定有相生相克的规律,乱毁晶会引爆风煞!”阿古拉立刻翻开笔记,指尖划过上面的图谱:“是‘离坎震兑’顺序!先毁南方的离位晶,再毁北方的坎位晶,接着是东方震位、西方兑位……按这个顺序,才能破阵!”
可就在他们毁掉第三颗风煞晶时,楚苍澜突然觉得头痛欲裂,眼前的风煞巨兽竟变成了域外主君的模样——主君身着黑袍,周身裹着紫黑煞雾,伸出触须朝着他的眉心抓来:“楚苍澜,你的荒魂玉珏里藏着我的残魂,你以为能逃得掉?只要我占据你的躯体,九荒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是主君的残魂!”洛灵汐立刻冲上前,用镇邪剑的冰蓝光芒护住楚苍澜的眉心,“别被幻觉迷惑!荒魂玉珏能压制残魂,你快集中精神!”楚苍澜咬着牙,将灵力注入荒魂玉珏,青光在眉心凝成一道光盾,主君的幻觉渐渐消散,可他刚恢复神智,风煞祭司的权杖就朝着他的后背袭来,杖尖的风煞珠泛着青黑光芒,显然是想趁机重创他。
“公子小心!”石敢当怒吼着冲上前,用巨斧挡住权杖,风煞珠的风煞之力顺着斧刃蔓延,石敢当的手臂瞬间被刮得血肉模糊,可他仍死死握住斧柄,不肯后退半步。小沧汐从他怀中跃出,莹光粒化作一道光箭,击中风煞祭司的手腕,风煞祭司吃痛,权杖脱手飞出,落在煞沙里。
“趁现在!毁最后几颗风煞晶!”阿古拉急声喊道。洛灵汐立刻带着火灵蛟,按“离坎震兑”的顺序,毁掉剩下的风煞晶。九颗晶同时碎裂的瞬间,风煞九宫阵的光芒彻底消失,风煞巨兽的躯体也化作漫天风沙,被狂风卷走。风眼窟的窟门缓缓打开,一股淡金的灵脉之力从窟中涌出,里面传来温暖的光芒——正是灵脉之心的气息。
风煞祭司见阵被破,彻底疯狂,他突然扑向风煞珠,将珠塞进自己的口中,躯体开始膨胀,风煞之力从他体内暴涨:“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我要引爆风煞原的灵脉,让你们和灵脉之心一起陪葬!”他的躯体在风煞中渐渐透明,显然是要自爆。
楚苍澜立刻用荒魂玉珏的青光将他困住,洛灵汐则催生出藤蔓,缠住风煞祭司的四肢:“别让他靠近风眼窟!灵脉之心要是被引爆,九荒的灵脉就会彻底紊乱!”石敢当趁机冲上前,巨斧带着冰火之力,劈向风煞祭司的胸口——“咔嚓”一声,风煞珠从他体内飞出,被火灵蛟的焰心瞬间烧成灰烬。风煞祭司失去力量,躯体在青光中化作漫天煞沙,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嘶吼:“主君……会为我报仇的……九荒……终将沦陷……”
解决完风煞祭司,众人终于走进风眼窟。窟内没有风煞,反而温暖如春,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淡金晶体——正是灵脉之心,晶体周围的灵脉之力像水流般缓缓流动,散发着纯净的至阳气息,将窟内的残余风煞彻底净化。
“这就是灵脉之心……”阿古拉走到石台旁,声音带着颤抖,他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灵脉之心,就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之前被风煞刮出的伤口竟瞬间愈合,“古籍里说,它是九荒灵脉的核心,能净化一切蚀煞,还能修复受损的灵脉。只要有了它,就能彻底净化活骨树,还能加固九荒的灵脉网,防止主君突破封印!”
洛灵汐用镇邪剑的光芒照向灵脉之心,剑尖传来柔和的共鸣——这是至阳灵能与灵脉之力的呼应,没有任何邪祟气息。“我们得尽快赶回瘴骨林,”她收回剑,脸色凝重,“灵脉之心离开风眼窟,风煞原的灵脉会暂时紊乱,要是主君的残魂趁机来抢,我们未必能挡住。而且,活骨树的净化不能再等,再晚一步,瘴气可能会扩散到南域的城镇。”
石敢当靠在窟壁上,用沙粒压住手臂的伤口,憨声笑道:“俺没问题!现在就走!有了这灵脉之心,俺们再也不怕那些邪祟了!火灵蛟,你这次可得跟紧点,别被风刮跑了!”火灵蛟低吼一声,金红光芒在独角上流转,用脑袋蹭了蹭石敢当的胳膊,像是在应和。
小沧汐从石敢当怀中跃出,触须指向灵脉之心,莹光粒在晶体周围绕了一圈,像是在祝福。楚苍澜小心翼翼地将灵脉之心收入玉盒——这是沙烈长老之前给他的,能保护灵脉之心不被邪煞污染。他握着玉盒,目光坚定:“风煞原的灵脉波动已经开始异常,主君的残魂肯定已经感知到灵脉之心的位置。我们得尽快赶路,不能给它任何机会。”
众人收拾妥当,朝着风眼窟外走去。风煞原的风沙已经变小,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将煞沙染成温暖的橙红。三匹沙驼载着四人一兽,朝着南域瘴骨林的方向走去。火灵蛟走在最前,独角的金红光芒与灵脉之心的淡金光芒交相辉映,驱散了最后的风煞;洛灵汐牵着沙驼,时不时帮楚苍澜检查玉盒的封印;楚苍澜握着玉盒,指尖传来灵脉之心的温暖,像是握着九荒的希望;石敢当扛着巨斧,哼着北域的小调,时不时给小沧汐喂颗沙棘果;小沧汐趴在石敢当肩头,触须上的莹光粒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是在为他们指引方向。
他们知道,回到瘴骨林后,还有净化活骨树的挑战,更有域外主君即将苏醒的威胁。但此刻,握着灵脉之心,感受着彼此的陪伴,他们心中没有畏惧,只有守护九荒的坚定信念。风煞原的风渐渐平息,夕阳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像是为这趟凶险的旅程,镀上了一层希望的金边。而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渐消失在南域的地平线,朝着更重要的使命,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