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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百叶窗漏进今心公司办公室时，季凝正低头整理客户资料，后颈突然被人戳了戳。

“凝姐你看！”琳撒抱着一束沾着晨露的满天星挤到她桌前，花茎上还缠着淡蓝色丝带，“我数过了，这是这个月第十八束，阿云哥比我们部门的恋爱脑还准时！”她凑近闻了闻，鼻尖沾了点细碎的花瓣，“上个月他送的是粉玫瑰，上上个月是雏菊，现在换成满天星……该不会是翻了恋爱手册？”

季凝被逗得笑出声，指尖拂过花茎上歪歪扭扭的便利贴——是贺云用铅笔写的“小凝今天也好看”，字迹像小学生描红般认真。

她想起昨夜贺云趴在她腿上打盹时，手里还攥着半块红枣，说要留着今早和她分着吃。

“他哪懂这些。”她把花插进工位旁的玻璃花瓶，“前天下雨他去花市，摊主说满天星好养，他就记成‘小凝喜欢’了。”

琳撒刚要接话，办公室玻璃门突然被推开。

穿黑色西装的冷白皮站在门口，墨镜滑到鼻尖，眼尾还带着未消的倦意，身上混着烟草与冷香的气息。

她扫了眼季凝，径直走过来，指尖敲了敲桌面：“冷家在找你。”

季凝的手顿在资料上。

她想起昨夜贺云说冷白皮发消息“季凝的事我会帮忙”，又想起孙笑天在泳池边转动墨镜腿的模样。

“找我做什么？”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着椅背。

冷白皮扯下墨镜塞进西装内袋，露出眼周淡淡的青黑：“三小姐孙笑天说，二房当年有份设计图在苏婉手里，苏婉的女儿是关键。”她突然低笑一声，指节抵着桌面，骨节泛白，“你猜苏婉是谁？”

季凝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银镯——那是贺云在她生日时翻遍老城区银匠铺打的，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

“和我无关。”她垂眸整理资料，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从小在季家长大，冷家的事……”

“叮——”

手机震动声打断她的话。

贺云的视频邀请弹出来，屏幕里他穿着浅蓝色衬衫，领口歪歪扭扭系着领带，怀里还抱着个绣着小熊的保温桶。

“小凝！”他的声音从听筒里冒出来，带着点雀跃的尾音，“胡婶做了山药排骨汤，我让胡叔绕路送来的，你快来楼下取！”

季凝的嘴角不自觉翘起来。

她抬头看向冷白皮，对方正盯着手机屏幕，眼底的暗涌淡了些。

“我去取午饭。”她抓起手包，经过冷白皮身边时顿了顿，“谢谢。”

冷白皮没说话，低头摸出烟盒又放下。

直到季凝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她的手机才响起来。

“白皮啊。”孙笑天的声音甜得发腻，“阿福在咖啡厅等你三小时了，大姐的下午茶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