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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艘船。

我现在只有五艘船。

五艘船去打圣地亚哥堡，那不是打仗，那是送死。

我把报告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在飞速地转。

南洋的富庶超出想象——这是好消息。意味着一旦建立了稳定的贸易航线，大明朝的财政收入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西班牙人的军事实力不容小觑——这是坏消息。意味着要收复吕宋、为华人报仇，需要的时间和资源比我预想的更多。

但好消息和坏消息加在一起，指向同一个结论——

必须加快发展。

加快造船，加快铸炮，加快训练水师，加快发展贸易。

用贸易赚来的银子造船铸炮，用船和炮保护贸易航线，用更多的贸易赚更多的银子，造更多的船，铸更多的炮。

这是一个正循环。

只要启动了这个循环，大明朝的海上力量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而启动这个循环的关键，就是开海。

开海禁，让商人合法地出海贸易，收取关税，用关税的收入来建设水师。

这件事我已经在做了。去年开海禁的旨意已经下了，福建和广东的几个港口已经开放了。但效果还不明显——毕竟才开了不到一年，很多商人还在观望。

得加把劲了。我睁开眼睛，自言自语。

我拿起笔，开始写备忘录。

一、郑芝龙的南洋报告抄送内阁和兵部，让他们也看看南洋的情况。

二、着工部加快马尾造船厂的扩建，同时在广州开建第二个造船厂。目标：今年年底前，两个造船厂同时开工。

三、着兵部加快火器生产。红夷大炮的铸造不能停，同时开始研究西班牙人的火绳枪，争取仿制。

四、着户部统计开海禁以来的关税收入，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朕要看数据。

五、郑芝龙的船队休整一个月后，进行第二次远洋航行。这次的目标是吕宋外海——不登陆，不接触西班牙人，只是远远地观察马尼拉湾的地形和防御部署。

写完之后，我把备忘录交给王福，让他分别送到内阁、兵部和户部。

然后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紫禁城的屋顶，层层叠叠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远处是北京城的天际线，灰蒙蒙的一片。

更远的地方，是大海。

我看不到大海，但我知道它在那里。

蓝色的、广阔的、充满机遇和危险的大海。

三年。我在心里默默地说，给我三年时间。三年之后，大明的水师会让整个南洋都知道——这片海，有主人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一股冬天特有的干冷气息。

我打了个哆嗦，但心里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