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密道的门关上了,咔嗒一声,很轻。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密道的门,站了很久。
窗外有风吹过,吹得窗纸呼呼地响。远处传来更鼓声,咚——咚——咚——,一下一下,沉闷而有力。
八月初十,阿七他们到了南昌。
沈炼的暗卫在南昌城里给他们安排了一个落脚点——城南的一个小客栈,不起眼,但位置很好,离宁王府不远。
阿九按照计划,开始在南昌城里活动。他去茶馆喝茶,去酒楼吃饭,去码头闲逛,和各种各样的人搭话。他的嘴很甜,笑容很真诚,不到三天就和客栈的掌柜、隔壁铺子的老板、街口卖馄饨的大娘都混熟了。
通过这些人,阿九了解到了很多关于宁王府的信息——王府什么时候开门,什么时候关门,哪个门进出的人最多,守卫换班的时间,王府里的下人喜欢去哪里买东西、喝酒、赌钱。
这些信息看起来琐碎,但拼在一起,就是一幅完整的画面。
阿七没有出门。他待在客栈里,把阿九收集来的信息一条一条地整理、分析、记忆。他在纸上画了一张宁王府的平面图——虽然没有进去过,但根据暗卫之前提供的情报和阿九新收集的信息,这张图已经相当准确了。
阿十一每天换一个样子出门。今天是个卖货郎,明天是个算命先生,后天是个走街串巷的磨刀匠。他用这些身份在宁王府周围转了好几圈,把守卫的巡逻路线、死角、薄弱环节都摸清了。
阿十二哪儿也没去。他就待在客栈里,守着门,像一尊石像。
八月十五,中秋节。
阿九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宁王府里有一个管事,姓吴,四十来岁,好赌。每到月中发了月钱,他就会去城里的赌坊赌上几把。赢了就喝酒,输了就借钱,借了就还不上,还不上就再赌——一个典型的赌徒。
阿九在赌坊里了吴管事,两人一见如故,喝了一顿酒,赌了几把牌。阿九故意输了一些银子给他,又在他输钱的时候地借了他二十两。
二十两银子,买了一个进入宁王府的机会。
吴管事喝多了之后,嘴就不太把门了。他告诉阿九,宁王最近在招人——不是招普通的下人,是招有本事的人。尤其是懂军事的。
王爷说了,只要有真本事,不问出身,不问来历。吴管事打着酒嗝说,你们四兄弟不是在辽东当过兵吗?要不要我引荐引荐?
阿九装作犹豫了一下,然后答应了。
八月十八日,阿九带着阿七去了宁王府。
吴管事在门口等着,把他们领了进去。
宁王府很大,比阿七想象的还要大。从大门到正殿,走了足足一刻钟。沿途的建筑气派恢宏,雕梁画栋,比京城里很多官员的府邸都要豪华。
守卫也很多。阿七一路走一路数,光是从大门到正殿这段路上,就看到了至少三十个带刀的护卫。他们的站位很讲究,互相之间能够呼应,没有明显的死角。
这不是普通的王府守卫。这是按照军事标准布置的防线。
阿七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偏厅里等候。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一个幕僚模样的人来了,问了他们一些问题——姓名、籍贯、从军经历、擅长什么。
阿九对答如流,把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遍。那个幕僚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说:你们先回去等消息。王爷最近很忙,不一定有时间见你们。
阿九和阿七行了礼,跟着吴管事出了王府。
回到客栈之后,阿七把在王府里看到的一切都写了下来——守卫的人数、站位、武器装备,建筑的布局,进出的路线,甚至连正殿屋顶上的瓦片颜色都没有遗漏。
这份报告通过暗卫的渠道,在三天后送到了我的案头。
我看完之后,在报告上批了两个字——很好。
然后把报告锁进暗格,和之前的那些报告放在一起。
暗格里的纸越来越多了。
每一张纸上都是一条线索,一个名字,一段关系。
这些线索正在慢慢地连成一张网。
不是宁王的网。
是我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