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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朕有死士,朕很好,你管不着。
这道请安折批完之后,我让王福把它发还给李植。
李植收到批复之后,据说又在家里关了两天门。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提私养死士的事了。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提。
是因为他们不敢提。
一个拥有秘密力量、而且拒绝解释的皇帝,比一个公开使用暴力的皇帝更可怕。
因为你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对什么人动手。
这种不确定性,就是最好的威慑。
我坐在御书房里,听着窗外的风声。
风呜呜地吹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
我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句话——权力不需要解释自己。
那时候我觉得这句话很霸道。
现在我觉得这句话是对的。
解释是弱者的事。
强者只需要沉默。
沉默本身,就是最大的回答。
但我也知道,这种沉默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朝臣们会更加恐惧我。
他们会在背后议论,会在私下里猜测,会在心里把我当成一个不可预测的暴君。
他们会更加小心翼翼地说话,更加谨慎地做事,更加不敢表达真实的想法。
这对朝政来说,不是好事。
一个所有人都不敢说真话的朝廷,迟早会出问题。
但我没有选择。
影卫必须保密。
这是我的底线。
如果影卫被公开了,被朝臣们了,被纳入了所谓的里,那它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影卫的价值,就在于它的隐秘性。
它可以去做那些锦衣卫不能做的事,可以查那些锦衣卫不能查的人,可以在关键时刻给我提供最真实的情报。
一旦公开,这些都做不到了。
所以我宁愿承受朝臣们的恐惧,也要保住影卫的秘密。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但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紫禁城的宫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黑暗中像是一串串星星。
我想起了李植。
这个人,其实挺可怜的。
他以为自己在为朝廷说话,在为祖制辩护,在履行御史的职责。
但他不知道,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皇帝。
他面对的是一个来自未来的人。
一个知道历史走向的人。
一个不在乎祖制的人。
一个为了目标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他的那些弹劾,在我看来,就像是一个孩子在用木棍戳一头老虎。
他以为自己很勇敢。
但他不知道,老虎只是懒得理他。
如果老虎真的生气了,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死。
我没有拍死他。
我只是让他知道——老虎在看着他。
这就够了。
我转过身,回到书案前。
桌上还有很多奏折要批。
户部的财政报告,工部的造船进度,兵部的军饷申请,礼部的科举安排。
每一件事都很重要。
每一件事都需要我做决定。
这就是皇帝的日常。
不是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而是坐在书案前批奏折。
一本一本地批,一件一件地处理。
从早到晚,从年头到年尾。
很枯燥。
很累。
但必须做。
因为没有人能替我做。
我拿起朱笔,继续批奏折。
手很稳。
一如既往地稳。
窗外的风还在吹,宫灯还在摇曳。
但御书房里很安静。
只有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声音。
这个声音,我已经听了七年了。
还会继续听下去。
直到我死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