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石田三成死了。阿七把最新的情报递给我，德川家康在处斩石田三成之后，召集诸大名重新分配了领地。忠于德川家的大名得到了大幅增封，反对德川家的大名被削减领地甚至除封。日本的权力格局已经彻底改变——德川家康现在是日本事实上的统治者。

我看完情报，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今年的新茶，清香扑鼻，入口微苦，回味甘甜。春茶的味道总是带着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让人精神一振。

德川家康有没有自立为将军？我问。

还没有。他目前的头衔仍然是五大老之首，名义上是丰臣秀赖的辅政大臣。但所有人都知道，丰臣秀赖不过是个傀儡。

他在等什么？

赵无极认为，他在等大明的态度。如果大明承认他的地位，他就会正式自立。如果大明不承认，他会继续以辅政大臣的身份行事，避免和大明发生冲突。

我笑了。

德川家康果然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的权力基础还不够稳固，需要外部的认可来巩固地位。而在东亚，最有分量的外部认可就是大明天子的册封。

前世的历史中，德川家康建立幕府之后，也曾经试图获得大明的册封，但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成功。这一世，他不需要试图了——我会主动给他，但代价是他必须接受大明的宗主权。

这笔买卖，他亏不了。一个有大明背书的德川幕府，比一个没有背书的德川幕府稳固十倍。日本国内那些蠢蠢欲动的大名，看到大明天子站在德川家康身后，就会老老实实地缩回去。

不急。我说，让他等着。等我们的军队准备好了，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让他多等几天，他就会多焦虑几天。焦虑的人容易犯错，也容易妥协。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前田利家的病怎么样了？

前田利家已经病逝了。二月二十八日，在加贺的居城去世。德川家康派人送了一份厚礼吊唁，但没有亲自去。

前田利家也死了。

五大老现在只剩下四个，而这四个里面，德川家康一家独大。毛利辉元和宇喜多秀家已经表态中立，上杉景胜缩在自己的领地里不出来。

日本，已经是德川家康的了。

只差一个名分。

而这个名分，在我手里。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三月的阳光很好，暖洋洋的，照在御花园的花树上，把花苞照得透亮。远处传来鸟叫声，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很。院子里的玉兰花开了，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像一盏盏小灯笼，风一吹，花瓣簌簌地落，铺了一地白。

日本的棋局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

德川家康控制了日本，但他还没有投降。他在等我的态度，我也在等他的诚意。

这是一场博弈。

但这场博弈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因为我手里有他没有的东西——十万大军，铁甲舰队，还有一个他永远猜不透的情报网。

他以为自己在和我谈判。

实际上，他只是在选择投降的方式。

我转过身，对阿七说：传令李如松和郑芝龙——准备渡海。

阿七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春天来了。

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