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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州藩的毛利辉元，收了文书但不回复，装聋作哑。使者在他家等了五天，他每天都说身体不适，不便见客。第五天，使者直接闯进了他的卧室——发现他在和几个家老围着一张地图密谈。看到使者进来，几个人立刻散开了，地图被毛利辉元塞到了被子底下。

土佐藩的长宗我部盛亲，更干脆——他把文书烧了，然后给岛津义弘写了一封信。

这封信的内容，当天晚上就出现在了陈影的案头。

影卫的效率，一如既往。

信上写的是：大明蛮横，德川卖国。吾辈武士，岂能坐以待毙？当联合诸藩，共抗暴政。七月之末，萨摩相见。

陈影看完信，把它抄了一份，让影卫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北京。

三天后，这封信的抄件就摆在了我的御书房里。

我看完信，把它放在烛火上烧了。纸灰在空中飘了几下，落在砚台旁边。

让他们串联。我对陈影说，串联得越多越好。朕要一网打尽。

陈影站在阴影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干脆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音节。

另外，我想了想，让影卫盯着他们七月底在萨摩的会面。谁去了，说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要漏。

属下已经安排了。岛津家有个叫山本五十六的侍卫，是属下两年前发展的线人。他现在负责萨摩城的夜间巡逻，进出城门的情报都能拿到。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七月末……还有二十多天。够他们折腾了。

我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在盘算。

废藩置县，这是日本版的削藩。当年我在国内削藩的时候，五个藩王同时起兵，三天就平了。日本这边，情况更复杂一些——毕竟是异国，地形不熟，民心不附。但原理是一样的。

先让反对的人跳出来，然后一刀切干净。

比一个一个去收拾省事得多。

还有一件事。我转过头看着陈影，德川家康那边，你也盯着。

陈影微微一怔。陛下是怀疑——

朕不怀疑他。朕只是想确认，他在面对那些反抗的大名时，到底是帮朕，还是帮他们。

陈影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属下明白。

他转身从暗道离开了。

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回到书案前，拿起那份《日本改造方案》，翻到第一页，看着上面画的日本地图。

十五个府，两百多个县。

每一条线，都代表着一场权力的重新分配。

有些人会服从，有些人会反抗。服从的，给他们体面。反抗的——

我把方案合上，压在镇纸

等着吧。

七月末的萨摩，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