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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同样的事。
只不过我的叫东亚联邦。
晚上,我独自在御书房里批奏折。
批到一半,看到了一份来自南京的报告。
报告里说,南京贡院门前出现了一群士子,举着牌子抗议科举互通。牌子上写着:科举乃华夏之制,岂容蛮夷染指!
抗议的人不多,大概二三十个。南京的官员没有镇压,只是派人在旁边看着,防止闹大。
我看完报告,放在一边,继续批奏折。
二三十个人,不成气候。
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反对的声音会越来越大,直到我用实际行动证明科举互通是对的。
证明的方式很简单——让那些通过科举入仕的日本人、朝鲜人,做出成绩来。
当他们在工部设计出更好的水利工程,在户部算出更精确的税收数据,在兵部画出更合理的防御方案——到那时候,谁还会在乎他们是哪国人?
人才不分国界。
这是我的信念。
也是联邦的根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奏折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月光很冷,冷得像水,把奏折上的墨字映得格外清晰。远处传来更鼓声,咚——咚——咚——,沉闷而规律,像是这座古老帝国缓慢但坚定的心跳。
我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眼球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揉了几下之后更疼了,泪水模糊了视线。
路还很长。
但方向是对的。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一股初春的寒意和远处梅花的清香。月亮挂在紫禁城的飞檐上方,又圆又亮,像一面银色的镜子。
我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科举互通。
这四个字,在这个时代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在几百年后的世界里,人才的自由流动是理所当然的事。一个印度人可以去美国当cEo,一个中国人可以去英国当教授,没有人觉得奇怪。
我只是把这件事提前了几百年而已。
代价是——我要承受这个时代所有人的不理解。
但没关系。
历史会证明我是对的。
我关上窗户,回到书案前,继续批奏折。
朱笔在纸上沙沙地响,一份,两份,三份。
夜越来越深了。
蜡烛烧了大半,蜡油顺着烛台往下淌,凝固成一道道白色的泪痕。火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摇摆不定的影子。
我批完最后一份奏折,放下朱笔,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几声,酸痛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腰背。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也咔了一声。
我才三十出头,身体就已经开始抗议了。
穿越到这个时代十五年,每天批奏折、画图纸、开会、议事,比前世当工程师还累。前世好歹有周末,有年假,有咖啡和外卖。这辈子什么都没有,只有永远批不完的奏折和永远操不完的心。
但我不后悔。
因为我正在做的事,比前世做的任何事都重要。
我正在改变历史。
一份奏折一份奏折地改。
一个制度一个制度地改。
一个人一个人地改。
慢,但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