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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招很毒。
如果我认可了这个说法,那杨涟的弹劾就变成了非法取证,赵世卿反而可以脱罪。
我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完了三个御史的弹劾。
然后我说了一句话:
朕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杨涟不去工地,那段堤坝溃了,几十万百姓淹死了,谁负责?
三个御史哑了。
是你们负责,还是赵世卿负责,还是朕负责?
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呜呜的,像是在替那些差点被淹死的百姓哭。
杨涟的弹劾,朕准了。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赵世卿的案子,大理寺依法审理。谁再敢替赵世卿说情,朕就当他是同党。
没有人再说话。
朝会散了之后,我回到御书房,提笔写了一道密旨。
密旨是给阿七的:
暗中保护杨涟。此人刚直不阿,必遭小人报复。朕不能让他出事。
写完之后,我把密旨封好,交给王福去送。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纸呼呼地响。
赵世卿的案子只是一个开始。
工部的水有多深,我心里有数。赵世卿不是一个人在贪,他背后有一整条利益链。要把这条链子连根拔起,需要时间,也需要像杨涟这样不怕死的人。
幸好,我找到了一个。
杨涟。
这个名字,我要记住。
不只是因为他弹劾了赵世卿,而是因为他让我看到了一种可能——在这个腐败横行的时代,还有人愿意为了正义不要命。
这种人,是制度的守护者。
没有他们,再好的制度都是一纸空文。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纸呼呼地响,像是有人在外面拼命拍打。远处的宫墙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灰蒙蒙的一片。
冬天的北京,冷得让人骨头疼。
但我心里有一团火。
那团火叫做希望。
希望这个时代,能多出几个杨涟这样的人。
我转身回到书案前,拿起朱笔,在杨涟的奏折上批了四个字:忠直可嘉。
然后把奏折放在一边,继续批下一份。
窗外的风呜呜地响,像是在替那些差点被淹死的百姓哭泣。
但也像是在替杨涟鼓掌。
我把密旨封好,用蜡封了口。蜡油滴在纸面上,嘶的一声凝固了,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圆点,像一滴凝固的血。
王福,把这个送给阿七。亲手交,不要经过任何人。
王福接过密旨,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在甬道里渐渐远去,被风声吞没。
我独自坐在御书房里,听着窗外的风声。
风越来越大了,吹得窗纸呼呼地响,像是有人在外面拼命拍打。炭火在铜盆里噼啪作响,偶尔蹦出一颗火星,在空中划一道弧线,落在地上嘶的一声灭了。
赵世卿的案子只是一个开始。
工部的水有多深,我心里有数。赵世卿不是一个人在贪,他背后有一整条利益链。要把这条链子连根拔起,需要时间,也需要像杨涟这样不怕死的人。
幸好,我找到了一个。
而且我会保护他。
用我能用的一切手段。
在这个时代,正义需要保护。
因为正义的敌人太多了,太强了,太狡猾了。
一个杨涟,挡不住一整个腐败的官僚体系。
但一个杨涟加上一个皇帝,也许可以。
至少,可以试试。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渐渐小了,更鼓声从远处传来,咚——咚——咚——。
冬夜漫长。
但天总会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