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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我下了一道旨意。
在丝绸之路沿线设立三个贸易关卡:嘉峪关、哈密、吐鲁番。所有经过的商队必须在关卡登记、缴纳关税。关税税率统一为货值的百分之五——不高不低,既能增加国库收入,又不会吓跑商人。
同时,我命令在沿途设立军屯。
军屯的作用有两个:一是保护商路安全,防止马匪劫掠;二是在沿途开垦荒地,种植粮食,减少对内地补给的依赖。
军屯的士兵平时种地,战时打仗。这是明朝的老制度了,我只是把它搬到了西域。
朕要让丝绸之路变成一条安全的、繁忙的、赚钱的商路。我在朝会上说,商路通了,钱就来了。钱来了,西域就稳了。
这个逻辑很简单,但很多人不理解。
他们觉得西域是蛮荒之地,花那么多钱修驿站、设军屯,不值得。
但我知道值得。
因为丝绸之路不只是一条商路。它是连接东方和西方的纽带。通过这条路,大明的商品可以卖到波斯、阿拉伯、甚至欧洲。同时,中亚和西亚的情报也可以通过商人传回来。
更重要的是——这条路是将来向西扩张的基础。
现在是商路,将来可能是军路。
当然,这些话我不会在朝会上说。
我只说了一句:商路通,天下富。
群臣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朝会散了之后,我独自站在御书房的世界地图前。
我的目光从北京出发,沿着丝绸之路向西移动。
嘉峪关。哈密。吐鲁番。
然后是叶尔羌。布哈拉。波斯。
然后是巴格达。大马士革。君士坦丁堡。
然后是欧洲。
一条线,从东到西,横贯整个大陆。
这条线,两千年前张骞走过。一千年前唐朝的商队走过。
现在,轮到我了。
我用朱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北京一直画到君士坦丁堡。
线很长,穿过了沙漠、草原、高山、河流。朱笔在纸面上划过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驼队在沙漠中行走的脚步声。
但再长的路,也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我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夕阳把御书房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光线从窗纸后面透进来,在地图上投下一层暖黄色的光晕。地图上那条朱红色的线,在夕阳的映照下格外醒目,像是一条流淌着的血脉。
从北京到君士坦丁堡。
从东方到西方。
从过去到未来。
这条线,不只是一条商路。
它是文明的纽带,是财富的通道,是权力的延伸。
谁控制了这条线,谁就控制了整个大陆。
两千年前,汉朝控制了它,成为了东方最强大的帝国。一千年前,唐朝控制了它,成为了世界的中心。
现在,轮到大明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夕阳正在西沉,天边的云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颜料。远处的宫墙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一条蜿蜒的长龙。
商路通,天下富。我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在朝会上说的话。
但我心里还有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商路通,天下定。
定了天下,才能改天下。
夕阳沉下去了。天边的云从橙红变成了暗紫,又从暗紫变成了灰黑。
夜幕降临了。
但丝绸之路上的驼铃声,才刚刚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