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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因为我在用戏曲操纵民意。

但更多的是——坚定。

因为我知道，我做的是对的。

《铁马吟》首演之后，迅速在京城传开了。

各大戏园子争相排演，一票难求。茶馆里的说书人也开始讲《铁马吟》的故事，虽然讲得没有戏台上那么精彩，但核心的情节和台词都传开了。

铁马嘶鸣，只为天下太平。这句台词成了京城百姓的口头禅。

半个月后，《铁马吟》的剧本被印成了小册子，随着大明日报一起发行到全国各地。各地的戏班子纷纷排演，从苏州到杭州，从南京到广州，到处都在演《铁马吟》。

汤显祖一夜之间成了全国最有名的戏曲家。百姓们称他为当世第一戏圣，连那些以前看不起戏曲的读书人，也不得不承认《铁马吟》是一部了不起的作品。

汤显祖本人倒是很淡然。他来宫里谢恩的时候，我问他：汤先生，你觉得这出戏写得怎么样？

他想了想，说：草民觉得，写得还行。但不如《牡丹亭》。

为什么？

《牡丹亭》写的是真情。《铁马吟》写的是……他犹豫了一下，使命。使命是好东西，但不如真情动人。

我笑了。

这个老头子，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较真。

汤先生，朕觉得你错了。我说，使命也是一种情。一个人为了国家、为了百姓、为了天下太平而奋斗一生——这不是情是什么？

汤显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陛下说得对。草民受教了。

他走了之后，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雪景。

正月的雪还没有化完，屋顶上、树枝上、地面上都是白色的。阳光照在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铁马吟》的效果超出了我的预期。

百姓们开始理解变法了。开始理解为什么要造蒸汽机、修铁路、建舰队。开始理解为什么要承受眼前的痛苦。

他们不一定完全支持，但至少不再盲目反对了。

这就够了。

远征的舆论基础，正在一点一点地建立起来。

而我的下一步，是把这个基础变得更加牢固。

报纸、戏曲、教育、宣传——所有的工具都要用上。

因为远征不只是一场军事行动。

它是一场需要全民支持的国家行动。

没有百姓的支持，再强大的舰队也走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