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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决定,出兵南洋,夺取马六甲。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大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然后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嘶嘶的,像是有人在烧水。

兵部尚书第一个站出来:陛下,出兵南洋,路途遥远,补给困难。臣以为——

朕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打断了他,路途遥远,补给困难,劳师远征,胜负难料。这些话朕都想过了。

我转向郑芝龙:郑芝龙,舰队准备得怎么样了?

郑芝龙挺了挺胸,声音洪亮:回陛下,舰队主力一百二十艘战船已经集结完毕,其中蒸汽铁甲舰二十艘。补给船四十艘,运兵船三十艘。水兵一万两千人,陆战队三千人。随时可以出发。

舰队司令呢?

郑芝龙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臣推荐犬子郑森。

殿下又是一阵嗡嗡声。郑森,郑芝龙的长子,今年二十五岁。二十五岁的舰队司令——这在大明的历史上闻所未闻。

郑森?兵部尚书皱起了眉头,他才二十五岁,能担此重任?

郑芝龙的脸涨红了,正要开口,我摆了摆手。

朕见过郑森。我说。

去年郑芝龙带他进京面圣的时候,我和他谈了一个时辰。这个年轻人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不像他父亲那样粗犷豪放,而是沉稳内敛,说话条理清晰,对海战战术的理解远超他的年龄。他在海图上给我讲解南洋的洋流和季风,讲得比兵部的参谋还清楚。他的眼神很专注,说话的时候手在海图上比划,每一个动作都很精确,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了。

年轻不是问题。我说,霍去病十八岁封冠军侯,周瑜二十四岁拜大都督。能打仗的人,不看年纪。

兵部尚书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朕意已决。我说,郑森为南洋远征舰队司令,郑芝龙为副司令兼后勤总管。十月出发,目标马六甲。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地图上那条狭窄的海峡上。

马六甲。

南洋的咽喉。

从今天起,它将是大明的咽喉。

我放下竹竿,竹竿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像是一声号令。

退朝。

群臣起身,鱼贯而出。脚步声在大殿里回荡,渐渐远去。

我一个人站在地图前,看着那条狭窄的海峡。

马六甲。

这是大明走向世界的第一步。

也是最关键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