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乌合之众。我轻声说了一句。
这是我对这个联盟的评价。
不是因为他们弱。单独拿出来,每一个国家都不弱。西班牙的舰队、英国的海军、法国的陆军、荷兰的资金——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力量。
但联合在一起,他们就变成了乌合之众。
因为他们没有一个共同的灵魂。
大明的军队有一个灵魂——我。所有的决策、所有的部署、所有的行动,都由我一个人拍板。我说打哪里就打哪里,我说怎么打就怎么打。没有争论,没有扯皮,没有轮流指挥。
这就是集权的优势。
在战争中,集权永远比民主更高效。
当然,集权也有风险——如果我判断失误,整个帝国都会跟着倒霉。但这个风险我愿意承担。
因为我有四百年的历史知识做后盾。
我知道欧洲人的弱点在哪里,我知道他们的联盟会在哪里破裂,我知道该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用什么方式发动进攻。
他们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大明很强大、很可怕、很难对付。但他们不知道大明的皇帝是一个穿越者,一个拥有四百年历史知识的穿越者。
这就是我最大的优势。
不是铁甲舰,不是蒸汽机,不是火炮。
是知识。
是对历史的了解,对人性的洞察,对战争本质的认知。
我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
地图上,欧洲的四个国家用不同的颜色标注——西班牙是黄色,英国是红色,法国是蓝色,荷兰是橙色。四种颜色挤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我伸出手指,在四种颜色之间划了几条线。
这些线,就是裂缝。
西班牙和英国之间的裂缝——百年世仇。英国人至今还在吹嘘他们击败了西班牙无敌舰队,而西班牙人提起这件事就咬牙切齿。这种仇恨不是一纸条约能抹平的,它渗透在两国人的血液里,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法国和荷兰之间的裂缝——商业竞争。两国在东印度群岛的香料贸易上争得头破血流,荷兰东印度公司和法国商人在南洋打了不知道多少次,死了不知道多少人。现在让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谈合作,就像让两条争骨头的狗突然握手言和——嘴上答应了,心里还是想咬对方一口。
西班牙和荷兰之间的裂缝——独立战争的旧恨。荷兰人为了从西班牙独立出来打了八十年,八十年的血仇,不是一句共同抵抗大明就能化解的。
英国和法国之间的裂缝——百年战争的阴影。虽然百年战争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但两国之间的敌意从未真正消散。英国人看不起法国人,法国人瞧不上英国人,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每一条裂缝,都是我可以利用的武器。
我不需要打败他们的联盟。
我只需要让他们的联盟自己瓦解。
就像前世那句老话说的——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
我回到书案前,拿起朱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字:
分化瓦解,各个击破。
朱砂墨在白纸上格外醒目,像是一道血色的宣言。我吹了吹墨迹,等它干透了,然后把纸折好,放进了书案的抽屉里。
跟那张写着不可轻敌的纸放在一起。
抽屉里已经攒了好几张这样的纸条了,每一张都是我在某个深夜写下的提醒。它们叠在一起,像是一本薄薄的备忘录——一本只有我自己能看懂的备忘录。
窗外的雪停了。正月的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阳光穿过窗纸,在御书房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灰尘在缓缓飘浮,像是一群迷路的萤火虫。
新的一年开始了。
万历三十六年。
这一年,将是远征前的最后准备期。
所有的棋子,都要在这一年里摆好。
然后,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