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臣明白。
仪式结束后,我单独留下了李明远,和他谈了一个时辰。
书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把整个房间烘得暖融融的。我给李明远倒了一杯茶——从国内带来的龙井,在欧洲已经是稀罕物了。茶香在温暖的空气中袅袅升起,带着一种熟悉的、属于故乡的味道。
我告诉他,不列颠的治理要分三步走。
第一步,恢复秩序。这是最紧迫的。两年多的战争和游击战,让不列颠的社会秩序遭到了严重破坏。很多地方盗匪横行,百姓不敢出门。李明远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剿匪安民。
第二步,发展经济。不列颠有丰富的自然资源——煤矿、铁矿、锡矿,还有发达的毛纺织业和造船业。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我让李明远制定一个五年经济发展计划,重点发展采矿业和纺织业,把不列颠变成大明在欧洲的工业基地。
第三步,文化融合。这是最难的,也是最重要的。军事征服只能让人屈服,文化融合才能让人归心。我让李明远在不列颠各地开办学堂,教当地人学汉语。同时,也要学习当地的文化——不是单方面的输出,而是双向的交流。
陛下,文化融合恐怕需要几代人的时间。李明远说。他端着茶杯,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朕知道。我说。但总要有人开始。你就是那个开始的人。
前世我在国外工作过几年,深知文化融合的艰难。语言的障碍、习俗的差异、宗教的冲突——每一样都是一座大山。但我也知道,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这些山是可以翻过去的。关键是第一步。
李明远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众人散去。我一个人站在大厅的窗前,看着伦敦的街景。
二月的伦敦,依然寒冷。窗玻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我用手指在上面划了一道,透过那道清晰的缝隙往外看。但街道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商铺开门营业,马车来来往往,行人匆匆忙忙。泰晤士河上的船只穿梭不停,码头上堆满了货物。远处传来码头工人的吆喝声,还有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哒哒声,以及不知哪家铁匠铺传来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这座城市活过来了。
两年前,伦敦还是一座被围困的死城。城里饿殍遍地,城外炮声隆隆。现在,它已经变成了大明在欧洲的首府——一座繁华的、充满活力的城市。
征服的代价是巨大的,但征服的成果也是实实在在的。
我转过身,走回书桌前。
桌上放着一份地图——欧洲全图。不列颠岛上的红旗已经插满了,从伦敦到爱丁堡,从卡迪夫到都柏林。
西欧平定了。
下一步——东欧。
波兰立陶宛联邦。
那个拥有欧洲最强骑兵的国家。
我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英吉利海峡,越过法兰西,越过日耳曼,停在了华沙的位置上。指尖触碰到地图上华沙的标注时,我能感觉到纸张上那个小小的墨点——粗糙的、微微凸起的。
波兰。我低声说。翼骑兵。
我听说过波兰翼骑兵的威名。他们是欧洲最精锐的重骑兵,铠甲上装饰着巨大的羽翼,冲锋的时候羽翼在风中发出呼啸声,像是一群从天而降的天使——或者恶魔。
他们曾经在维也纳城下击败了奥斯曼帝国的大军,被誉为基督教世界的救星。
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大明的火炮。
天使对火炮。
信仰对科技。
冷兵器的巅峰对热兵器的黎明。
这将是一场划时代的战役。
我拿起笔,在地图上华沙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然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窗外,伦敦的天空开始放晴。一缕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来,照在泰晤士河上,泛起一片金光。那片金光在河面上跳动着,像是无数碎金在水中翻滚。
春天快来了。
新的征途也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