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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欧——定。
不列颠——定。
波兰——定。
下一个——俄罗斯。
我的目光越过波兰,落在了那片广袤的、几乎空白的土地上。
俄罗斯。
沙皇的帝国。
世界上最大的国家。
冬天零下四十度。
补给线几千里长。
拿破仑在那里折戟沉沙。希特勒在那里铩羽而归。
我呢?
我会是第三个吗?
我看着地图上那片巨大的空白,沉默了很久。窗外传来泰晤士河上船只的汽笛声,一长一短,像是在问什么问题。
然后,我拿起笔,在俄罗斯的位置上画了一个问号。
不是圈,是问号。
因为我还没有想好。
窗外,伦敦的六月,阳光灿烂。泰晤士河上的船只来来往往,码头上堆满了从欧洲各地运来的货物。这座城市比以前更繁华了——大明的统治带来了秩序和贸易,伦敦正在成为欧洲最大的商业中心。远处的码头上传来工人搬运货物的吆喝声,还有铁链碰撞的哗啦声,以及海鸥在空中盘旋时发出的尖锐叫声。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味、码头上木材的清香、以及不知从哪家酒馆飘来的烤肉味。
但在东方,在那片广袤的土地上,沙皇正在磨刀。
他在等我。
我也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一个万全的方案。
等我的军队恢复元气。
等我的国库重新充盈。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再去面对那个庞然大物。
我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
六月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温暖而明亮。我能感觉到阳光的热度透过皮肤渗进来,暖洋洋的,像是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摸我的脸。
远处的泰晤士河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像一条流动的金带。
合天下为一家,止干戈于永世。
这句话又在脑子里响了。
我苦笑了一声。
天下还没有合完。
干戈还没有止。
但至少,今天又往前走了一步。
波兰定了。
东欧的大门开了。
下一步——
我看着地图上那个问号。
俄罗斯。
等着吧。我低声说。朕迟早会来的。
然后我转身走回书桌前,拿起了下一份需要批阅的文件。
日子还要继续。
仗还要继续打。
路还要继续走。
直到走到尽头。
或者,直到我走不动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