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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赵铁生在身后说,要不要封锁航线?
怎么封锁?我没有转身,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刚才说了,欧洲的海岸线太长,港口太多,盯不过来。就算封锁了这三条航线,他们还会开辟新的。大西洋那么宽,我们的船再多也不可能把每一寸海面都盯住。
那……
堵不如疏。我转过身,但也不能完全不堵。这样——把新世界商会端了,阿尔瓦雷斯抓起来。同时在各主要港口加强盘查,重点关注工匠、学者和退伍军人。普通百姓想走就走,朕不拦。但有技术的人,不能放。
臣领命。
还有,我补充道,声音沉了下去,查一查各地总督有没有参与。这么大规模的偷渡,没有内部人配合是不可能的。港口的盘查是谁负责的?航线经过的补给点是谁管辖的?这些问题不查清楚,堵了这个口子还会冒出下一个。
赵铁生的眼神闪了一下,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臣会彻查。
阿尔瓦雷斯在三天后被抓获了。暗卫在里斯本郊外的一座庄园里找到了他,当时他正在打包行李,准备跑路——显然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庄园的院子里停着一辆马车,马已经套好了,车厢里塞满了箱子,箱子里装的是金币和文书。暗卫破门而入的时候,门板被撞得砰的一声巨响,阿尔瓦雷斯正站在书房里往壁炉里扔文件,火焰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燃烧的焦糊味。
审讯的结果让我更加不安。
阿尔瓦雷斯交代,新世界商会不只是一个偷渡组织,它还是欧洲抵抗网络和美洲新世界联盟之间的联络通道。通过这个通道,欧洲的自由之子铁十字等组织和蒙特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蒙特给他们提供资金和物资,他们给蒙特提供人才和情报。信件用密码写成,藏在货物的夹层里,每个月至少往返一次。
一张网。我对陈九说,从欧洲到美洲,一张完整的网。朕在这边建联邦,他们在那边建国家。朕在这边推经济援助,他们在那边挖朕的墙脚。
陈九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挂在天边,像是一条正在熄灭的火线。书房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陈九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像是一把沉默的刀。
陛下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地图上的大西洋,那片蓝色的空白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一只巨大的、沉默的眼睛,正在注视着我。
朕原来以为,征服了欧洲就够了。我的声音很轻,现在看来,真正的对手不在欧洲,在美洲。欧洲的抵抗组织只是表象,美洲的新世界联盟才是根源。只要那个根源还在,欧洲就永远不会真正安定。就像一棵树,你把地面上的枝叶都砍了,但根还在地底下,春天一到又会冒出新芽。
那就打过去?陈九问。
不急。我摇了摇头,现在打,师出无名,而且跨洋远征的准备工作至少需要两三年。船队、补给、兵员、情报,每一样都需要时间。但朕要开始准备了。
我走到书桌前,提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字——跨洋远征筹备。笔尖触到纸面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墨汁在宣纸上慢慢洇开,像是一滴墨落进了水里,一圈一圈地扩散。
笔尖在纸上停留了一会儿,我又在
欧洲残余逃新陆。
他们以为跑到大洋彼岸就安全了。
他们错了。
大洋挡不住朕的船,也挡不住朕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