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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

不急。但也不能拖。

我走回书桌前，坐下来，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时间不在我这边。

每拖一天，联盟就强一分。每拖一年，差距就小一截。

但远征不是说打就能打的。跨太平洋远征需要庞大的舰队、充足的补给、可靠的情报和一个安全的登陆点。这些东西都需要时间来准备。

这是一个悖论——准备需要时间，但时间在帮助对手。

我把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在

时间不在我这边，那就只能拼速度。用更快的速度准备，用更快的速度研发，用更快的速度部署。在联盟追上来之前，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赵铁生。

臣在。

从今天起，美洲方向的情报收集提升到最高优先级。朕要知道联盟的每一座工厂在哪里，每一艘战舰在哪里，每一支军队在哪里。朕要知道他们的产能、他们的储备、他们的弱点。

臣领命。

还有，我顿了一下，让陆明言加快新式武器的研发。联盟在追赶我们，我们就要跑得更快。朕不需要碾压他们，但朕需要在关键技术上保持领先。哪怕只领先一步，那一步就是胜负的关键。

臣明白。

赵铁生拱了拱手，转身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陛下，臣还有一件事。

暗卫在匹兹堡的人传回消息说，联盟的钢铁厂里有一种新型的炼钢炉，产量比我们的高出三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个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暗卫的人画了图纸，但不完整，只画了外形，内部结构没有看到。

让他想办法看到。我说，不惜一切代价。

臣领命。

赵铁生走了。门关上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吹得桌上的图纸哗啦啦地响了几声。

我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地图上北美东海岸的位置。

匹兹堡。新希望城。五大湖。

这些名字在前世是美国工业的象征。在这一世，它们成了新世界联盟的工业心脏。

历史的惯性真是可怕。不管我怎么改变，有些东西似乎注定会发生——美洲会崛起，工业会发展，太平洋两岸会对峙。

只不过对峙的双方，从美国和日本变成了新世界联盟和大明。

我苦笑了一声。前世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工程师，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历史的这个位置上，面对这样的局面。但既然站在了这里，就没有退路。

我在日记本上写道：联盟的工业产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追赶大明。时间不在我这边。必须加快准备。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蝉鸣声也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蛐蛐的唧唧声，细碎而绵密。远处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一双双注视着我的眼睛。

我把图纸收好，锁进了书桌的抽屉里。铜锁扣上的时候发出咔嗒一声，清脆而干脆。

这些图纸里藏着的，是一场还没有开始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