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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负重前行的老马,看似还能迈步,实则随时可能跪倒在半途。
她眯起眼,倒是可以用空间里的高产粮和萧家做交易……
“阿念!”小饼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水渠挖好了!”
宋时念拍拍裙摆站起身,望着远处劳作的村民。
当务之急是先种出实实在在的粮食来。
乱世之中,与其把希望寄托在朝堂上那些勾心斗角的文官身上,倒不如选择与保家卫国的军人合作。
至少萧家儿郎的鲜血,是实打实洒在边关冻土上的。
至于将来谁坐那个位置…宋时念望向北方的天空。
只要能让百姓吃饱穿暖,能让她年年丰收,龙椅上坐的是谁又有什么要紧?
不过——
她眼神骤然转冷,随手拔起一株野草,在指间碾得粉碎。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陈延年这颗钉子拔了。
既然决定要借萧家的势,不如就以这个贪官作为投名状。
以稀释的灵泉水为饵——既能吊住萧砚的胃口,又不会暴露太多底牌。
远处传来锄头敲击石块的声音。
新挖的水渠蜿蜒如龙,将旱田划成整齐的方块,只待秋日就能种上空间里的高产稻种。
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她不愿沾染,但既然避不开,那就主动出击。
微风拂过新垦的田地,带着泥土特有的腥甜。
宋时念深深吸了口气,乱世之中,唯有粮食才是最硬的道理。
三日后,襄州别院临水亭台。
宋时念踏入亭中时,萧砚正在煮茶。
青瓷茶壶在他修长的指间翻转,水汽氤氲间,他抬眸一笑。
“宋娘子来得正好,刚沏好的蒙顶甘露。”
——连茶盏都多备了一副。
宋时念眼睫微动,从容落座,“萧郎君好雅兴。”
茶烟袅袅中,两人目光相接。
萧砚含笑不语,亭中一时只闻竹露滴响。
宋时念也不含糊,从袖中取出布包,“今日我带了点实在的东西,想给萧郎君瞧瞧。”
布包展开,几颗沉甸甸的麦种落于案几。
萧砚眸光微凝,指尖捻起一粒——这等品相麦种,便是司农寺的贡品也难极三分。
“听闻北境军近年粮饷不足,不知这样的麦种,可堪入眼?”
她语气平静,既不谄媚,也不倨傲,仿佛只是闲谈。
萧砚轻笑,将麦种放回,“确实稀罕,不过…”
他慢条斯理地斟茶,“边关苦寒,寻常作物怕是难以成活。”
逼她亮出更多底牌?宋时念微微一笑。
“特殊土地自然需要特殊照料。”她指尖轻点案几,“就像…某些顽疾,也需对症下药。”
萧砚执壶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面上却不显,“哦?宋娘子还懂医术?”
“略通皮毛。”她从腰间接下竹筒推过去,“偶然得的方子,说是能调养身体…”
萧砚接过竹筒,指腹摩挲着筒身纹路,忍不住揭开轻嗅,清冽气息让他经脉都为之一畅。
他强压下眼中异色,笑道,“宋娘子今日,是来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