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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队伍出发的时候比前一天更短一些。

姜暮烟走在最前面，程火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程远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握着那台接收器。

老崔和周宽跟在队伍后面，各自隔了一步的间距。土和灰走在队伍最外侧，步频跟前头的人保持同步。

他们沿着旧河床的走向朝东南方向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在矮崖底部的开口处钻进去，穿过通道，在备用节点011的设备前面站定。

姜暮烟蹲下来，把那台06号终端连接到设备侧面的接口槽上，确认了011的状态稳定之后，站起来，沿着房间最里侧那道被涂层盖住的门板走了一遍。

她蹲下来，在那道门板的接口槽前面停住，把钥匙插进去，转动了半圈。门板内部随即传出一声解锁声，门板边缘的密封条缓慢地从门框表面脱离。

她握住门板边缘，朝外侧拉动。门板滑开了一段距离，露出一道宽度约一米的通道。通道的走向跟主通道垂直，像是朝背面延伸出去的独立结构。

她弯腰侧身，走进通道。通道的宽度约一米，天花板高度接近两米。

两侧墙壁的材质是旧式的复合板材，表面没有积灰，像是长期处于密封状态。

通道的长度大约五六步，尽头是一道门板，门板的表面涂着一层深灰色的涂层，边缘嵌着一道密封条，门板右侧的墙面上嵌着一块暗色面板，面板表面亮着一盏指示灯，光线偏冷。

她蹲下来，沿着门板底部的边缘走了一遍，在门板右侧边缘找到了一个接口槽。

她把钥匙插入接口槽中，转动了半圈。门板内部随即传出一声解锁声，门板边缘的密封条缓慢地从门框表面脱离。

她握住门板边缘，朝外侧拉动。门板滑开了一段距离，露出一间约十平方米的房间。

房间中央的地面上放着一台设备，外壳是暗灰色的旧金属，设备顶部的指示灯正以固定频率缓慢地闪烁着，节奏跟备用节点011的设备相同。

她走到设备前面蹲下来，沿着设备的边缘走了一遍，确认了它的完整状态之后，取出06号终端，连接到设备侧面的接口槽中，按下了同步键。

终端屏幕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显示出一行旧式字体：“备用节点012。运行正常。数据同步完成。信号覆盖范围：低洼地全境。”

她蹲在那里，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程远在她身后走进来，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上那行确认文字，然后把接收器举高了一些，屏幕上的信号强度值在012设备接入之后开始持续上升，最终稳定在跟011相同的读数上。

“012接入之后，覆盖范围跟011完全对齐了。两个节点的信号强度值一样，波形也一致。”

“对。”她把终端从接口上拔下来，“012跟011是同一套标准。它们的信号模式完全兼容。接入之后，两个节点协同工作，覆盖范围比单节点更稳定。”

程火站在门口，侧过头朝房间内部扫了一圈，确认了没有其他出口或隐藏通道之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设备侧面的指示灯上。

“012接入之后，矮崖背面那片低洼地的信号覆盖范围就完整了。后面如果还要扩展，就得从012的末端往外延伸。”

“对。”她把钥匙收进口袋里，“今天先确认012的状态。后续扩展的事等覆盖范围稳定之后再说。”

她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线走出房间，穿过通道，从矮崖底部的开口处钻出去。

土和灰站在入口外侧的地面上，看到她出来，土侧过头来偏了一下脑袋。她蹲下来，把手掌搭在土额头的鳞片上，碰了一下。它的鳞片温热干燥。

她站起来，沿着矮崖的底部走了一段距离，在低洼地的西南角停下来。

那片被碎石覆盖的区域还在，碎石层

她蹲下来，用手掌沿着金属边框的边缘摸了一遍，确认了密封条的完整度之后，站起来。“012的状态稳定了。低洼地的覆盖范围已经完整了。”

程远走到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接收器屏幕上的信号强度值，然后侧过头来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012接入之后，信号覆盖范围已经扩展到了低洼地全境。后面如果再要扩展，就得从012的末端往外延伸。”

“对。”她把钥匙收进口袋里，“今天先到这里。后面扩展的事等覆盖范围稳定之后再说。”

她沿着低洼地的边缘走回矮崖底部，在通道入口外侧站定。

土和灰站在她旁边，保持着固定的间距。程火、程远、老崔和周宽依次从通道里钻出来，在入口外侧站定。她把那台06号终端收进旧袋里，沿着旧河床的方向朝营地的方向走回去。

晚上，粥锅旁边出了一点小插曲。

孙嫂把最后一锅粥从灶台上端下来的时候，锅底那层稠的已经被刮干净了，分到每个人的碗里都比平时薄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