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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记录显示，水库的补水来源是深层含水层，出水口连着一条旧管道，管道通往地下城的方向。

她在那条记录前面蹲了一拍，然后把屏幕转向程火和程远的方向。

“水库底下有个更大的地下水库。它一直在补水。容量是地表水库的几十倍，水位一直在七成左右，从冰期开始到现在没有出现过大幅波动。补水来源是深层含水层，出水口连着一条旧管道，管道通往地下城的方向。”

程火蹲在水库边缘，把油灯搁在地面上，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上那行数据。“地下水库的水可以供应地下城和营地？”

“对。只要管道还通，水就不会断。而且它的水位一直在七成左右，说明它的补水速度跟出水速度是平衡的。深层含水层的水通过管道补进地下水库，地下水库的水通过出水口供应地下城。整个系统是自动循环的。如果地表水库的水位继续上升，多余的水可以从连接渠排进地下水库，不会溢出到低洼地和种植地。”

程远蹲在设备另一侧，把接收器搁在地面上，屏幕上的信号强度值稳定在较高的读数上。

他侧过头来朝她的方向问了一句：“那地下水库跟地下城之间的管道还通吗？”

“要确认。管道从地下水库的出水口通往地下城的方向。如果管道中途没有破损或堵塞，水就能从地下水库输送到地下城。”

她蹲在设备前面，把终端屏幕翻到管道走向页。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简图，标注了地下水库的位置、管道的走向和地下城的方向。

管道从地下水库的出水口朝东南方向延伸，穿过丘陵地带的岩层，最终到达地下城的水循环模块。

她在那条简图前面蹲了一拍，然后把屏幕转向程火和程远的方向。

“管道从地下水库的出水口朝东南方向延伸，穿过丘陵地带的岩层，最终到达地下城的水循环模块。管道中途没有标注破损或堵塞的记录。如果管道还通，水就能从地下水库输送到地下城。”

“那要确认管道还通吗？”程火问。

“要确认。明天上午下去，沿着管道的走向走一段，确认它的完整度。”她站起来，把终端从接口上拔下来，收进旧袋里。

“今天先回去。地下水库的数据带回去分析。如果管道还通，地下城的水循环模块就不用担心断水了。”

她沿着水库边缘走回低洼地的方向。

程火和程远跟在她身后，各自保持着固定的间距。土和灰蹲在水库边缘的田埂上，看到她走过来，土侧过头来偏了一下脑袋。

她蹲下来，把手掌搭在土额头的鳞片上，碰了一下。

它的鳞片温热干燥。她站起来，沿着旧河床的方向朝营地的方向走回去。

那天晚上，粥煮好之后，排队的人比之前更长了。

赵铁排在队伍中段，端着碗，按顺序盛粥。盛完之后他把碗沿在锅沿上轻轻磕了一下，把勺底的粥汤抖回锅里，然后端着碗走到墙根下蹲下来。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台06号终端打开，翻到节点列表页，确认了所有节点状态稳定，然后关掉屏幕，放回旧袋里。

她站起来，沿着空地的方向走了一圈，在铁丝网那扇小门前面停住。

墨色天幕依然覆盖着整片冻原，但东南方向的冻原表面在油灯光线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反光。

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矮桌旁边，蹲下来，把土和灰面前的水盆添满。土低下头喝水，灰在它旁边也低下头开始喝。

周平蹲在工具棚旁边的墙根下，碗里的粥已经喝完了。

他把空碗搁在膝盖上，用手指沿着碗沿转了一圈，然后站起来，走到锅旁边，把碗搁在灶台边沿那摞空碗的最上面。

他转身走回墙根下的时候，经过姜暮烟蹲着的位置，脚步慢了半拍。他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今天在水库那边找到什么了？”

“地下水库。容量是地表水库的几十倍，水位一直在七成左右，从冰期开始到现在没有出现过大幅波动。补水来源是深层含水层，出水口连着一条旧管道，管道通往地下城的水循环模块。如果管道还通，地下城的水循环模块就不用担心断水了。”

周平蹲下来，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他侧过头朝工具棚旁边的空地上看了一眼。

刘芳和陈安已经蹲在那里了，各自端着碗，低头喝粥。

“那管道如果通了，地下城的水循环模块就能恢复运转。我们在地底下待了十年，水循环模块一直靠备用电源维持。如果地下水库的水能补进来，模块的负荷会减轻不少。”

“明天下去确认。如果管道还通，地下水库的水就能补进地下城的水循环模块。你们那个模块不用再靠备用电源维持水位了。”

周平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放下来，搁在地面上，撑着身体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