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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把手从水里抽出来，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站起来，朝工具棚旁边的稻草堆跑了过去。

她又抽了一把稻草，搁在田埂旁边的地面上，把稻草铺成薄薄的一层。她蹲下来，用手掌压平稻草，然后站起来，朝姜暮烟的方向喊了一声：“姐姐——棚子搭在哪里？”

“田埂的背风面。靠近工具棚那边。棚子的开口朝南，背风。”

小姑娘朝田埂的背风面跑了过去，在靠近工具棚那边的位置上蹲下来，用手掌在地面上画了一道短横线，标注了棚子的位置和走向。

她从工具棚门口搬来几根旧管材，搁在地面上，把管材竖在短横线的两端，用短柄锤敲进土层里。

管材的顶部搁上一根横梁，用旧绳捆紧。

棚子的框架立起来了。她把稻草一把一把地铺在框架上方，铺到一掌厚，用手掌压平。

棚子的屋顶铺完了。

她把旧布帘挂在棚子的开口处，帘子朝南，背风。

姜暮烟蹲在棚子前面，用手掌按了一下棚子的框架和屋顶。

框架的管材接口稳固，屋顶的稻草层密实，布帘的开口朝南，背风。

她把精神力向棚子的走向延伸了一段距离，确认了框架的稳固度和稻草层的密度，然后站起来。

“棚子搭完了。鸭子晚上可以回棚里睡。”

小姑娘蹲在棚子门口，把最后一把稻草铺在棚子内侧的地面上，用手掌压平。

她站起来，朝梯田水面上游动的鸭子喊了一声：“鸭子——回来睡觉了！”

公鸭在水面上转了一圈，朝田埂方向游了过来。

它停在棚子门口，把头伸进布帘里看了一眼，然后退出来，朝梯田水面上游了回去。

四只母鸭跟在后面，在水面上排成一道松散的队列，脚掌在水面下方持续地划动。

小姑娘蹲在棚子门口，把布帘掀开一道缝，看着公鸭在水面上转了一圈，朝棚子方向游了过来。

公鸭在棚子门口停下来，把头伸进布帘里，这次没有退出来。

它钻进棚子里，在稻草层上蹲下来，翅膀收拢，把头缩进翅膀里。

四只母鸭跟在后面，依次钻进棚子里，在稻草层上蹲下来，排成一道松散的队列。

小姑娘把布帘重新挂好，蹲在棚子门口，用手掌按了一下稻草层的表面。

稻草层被她压得很密实，掌心的触感像是按在一层被压实了的旧草席上。她站起来，朝姜暮烟的方向喊了一声：“姐姐——鸭子睡着了！”

姜暮烟蹲在田埂上，朝棚子方向看了一眼。

布帘后面传来鸭子脚掌在稻草层上轻微划动的声响，然后逐渐安静下来。

她站起来，沿着田埂走了一圈，确认了三级梯田的水位稳定在一掌深，莲藕的叶片在水面上展开，茭白的茎秆从边缘的土层中冒出来，鱼苗在稻秧根部游动。

她走回矮桌旁边，把那台06号终端打开，翻到节点列表页，确认了所有节点状态稳定，然后关掉屏幕，放回旧袋里。

那天晚上，粥煮好之后，排队的队伍比之前更长了。赵铁排在队伍中段，端着碗，按顺序盛粥。

盛完之后他把碗沿在锅沿上轻轻磕了一下，把勺底的粥汤抖回锅里，然后端着碗走到墙根下蹲下来。郑队长蹲在工具棚旁边的墙根下，碗里的粥已经喝完了。

她把空碗搁在膝盖上，用手指沿着碗沿转了一圈，然后站起来，走到锅旁边，把碗搁在灶台边沿那摞空碗的最上面。

她转身走回墙根下的时候，经过姜暮烟蹲着的位置，脚步慢了半拍。她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鸭子放进梯田了？”

“对。四只母鸭一只公鸭。鸭子吃虫和杂草，排泄物肥田。稻秧长高之后，田埂上的杂草可以割下来喂鱼。整个梯田形成一个循环系统。”

郑队长点了一下头，走回自己的位置，蹲下来。

通道口那盏大灯依然稳定地亮着，光线在冻原的暗色中铺开一圈暖色的光晕。

姜暮烟蹲在矮桌旁边，把那袋燕麦种子从桌面上拿起来，搁在膝盖上。

她解开袋口，捏起一粒种子放在掌心里。种子的外壳硬实，表面泛着一层暗沉的光。

她在那粒种子前面蹲了一拍，然后把种子放回袋子里，把袋口重新扎紧。

交易定在营地外侧的空地上。

姜暮烟提前把第一批蔬菜和鱼从梯田里收出来。

蔬菜是小白菜和香菜，叶片油绿，根须上还带着湿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