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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吵...”旧琴臣揉了揉耳朵,这次他梦到的地方比以往的都要吵闹,他四周看了一圈,发现自己似乎是在某个露天舞台的后台休息处,周围都是一些看不清面容的工作人员。
周围的人都很忙碌,似乎没人在意他这个突然出现的路人,也就多看了他身上的衣服一眼。
我衣服怎么了?
他刚一低头,就见身上穿着的...病号服?低头的时候脖子处还有很明显的粘黏和异物感,手腕上缠了一圈绷带。
...要是给roselia的人看到就大事不妙了。
旧琴臣是这样想的,现实也是如此发展的。
“琴臣?!”
旧琴臣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抖了抖猛回头,就见到莉莎那张惊恐慌张的脸,不等旧琴臣解释莉莎已经冲到旧琴臣面前,“你没事吧,演出前受伤了?不要紧吗?”
“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旧琴臣刚开口,莉莎就愣了愣,旧琴臣以为是莉莎不放心,于是揭开了身上的膏药贴还有绷带,“你看吧,没有实质性作用...”
确实没有实质性作用,就是看着像病号。
“也不知道是谁给我换的。”这身衣服看起来,让人感觉有些,五味杂陈;还不等旧琴臣继续感慨,就听见几道焦急的脚步朝着他这边赶来,抬头就看到四张露出关心的脸。
“不是,友希那姐,纱夜姐,我真没事。”旧琴臣连忙摆手,虽然他开口后Roselia众人的面色都有些怪异,但也信了旧琴臣身上没有问题。
友希那打量了旧琴臣好一阵,才说道:“好像矮了一点,声音好像...”
“更年轻了?”亚子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旧琴臣,以前旧琴臣不过和磷磷差不多高,现在已经长高了很多,但现在怎么又矮了一截呢?声音也好像以前的样子。
旧琴臣摸了摸脖子,那里贴着的膏药火辣辣的,虽说萝团说他的声音年轻了一些,但他知道声音一定是回不去了,不过只是有些可惜,以前他也不懂保养,就算不受伤也很难回到以前的嗓音了。
等他再抬头,才发现此时的Roselia身上穿着的衣服,是那套无袖,带着紫色点缀,头顶佩戴着黑色玫瑰礼小礼帽的黑色演出服。
是Roselia的第一套演出服。
“虽然这套你们经常穿出来演出,但是看到了还是好怀念。”
Roselia五人脸上的焦急和不安也消散了大半,嘴角也多了些许笑意,“毕竟这是象征Roselia起点的衣服啊~☆”莉莎拉着友希那转了一圈,友希那也跟着转了一圈,这才看向旧琴臣。
“嗯,确实还是不一样。”友希那的眉头皱起,直觉告诉她,面前这个“徒弟”确实是琴臣本人,但是给她的感觉有点太年轻了,至少年轻了一岁。
“琴臣,我问你。”纱夜的语气换上了以往的强势,“你...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琴臣吗?还是...双胞胎?”
作为冰川家双胞胎姐姐的纱夜很自然地发现了不对劲,但思考方式依旧是往双胞胎的方向思考,即使她也意识到了即使面前的琴臣对于那些只有朋友才知道的事情有反应。
“好吧...是,我是;不过我的现在还是高一年级...纱夜姐,这样讲能听懂吗?”旧琴臣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谎,之前的几场梦,少女们也只是当他不舒服或是别的情况,至少没把他和未来的自己区分开来。
也有可能区分出来了,他没意识到;但是像纱夜姐这样直接揭穿的还是头一回。
“哦!难道是琴臣找到了什么能够穿越时空的法阵吗?”亚子的眼中闪过红芒(想象),张开的右手有象征着黑暗的魔力闪过(也是想象)。
“没有,别想那么多。”旧琴臣摆了摆手,仗着年龄和身高优势揉了揉亚子的头顶,转而又看向Roselia的其他人,“我是通过梦来到这里的,至于原因我也不懂。”
“衣服...哈哈,可能是因为今天早上经历了什么事情,才让我‘梦’到了这身衣服。”
旧琴臣的话让Roselia五人感到云里雾里,但也没多问,磷子作为琴臣的电子琴老师也是松了口气,“看到琴臣是又得到了一段神奇的经历啊,对了,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旧琴臣揭下膏药还有绷带,除了些许勒痕还有手腕上浅浅的伤疤,已经看不出什么外伤,“我..我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最近也在和其他乐队...一起合作。”
少女们的眼睛亮了亮,莉莎凑到跟前问道:“乐队?看你的表情像是我们认识的乐队啊,说说是哪支乐队,就算是不认识的也介绍一下呀☆。”
“认识倒是认识,只不过演出不要紧吗?”
纱夜看了眼手机,摇摇头,“演出刚刚开始,距离我们还有ygo上台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说着,纱夜也略带兴趣的看向旧琴臣,“你说那支乐队我们认识,是少女乐队还是出名的职业乐队。”
“是popipa。”旧琴臣解释:“但是有两支,一支是平行世界的,一支是...高一时期的popipa,就是CiRCLE开业没多久那段时间。”
五人恍然大悟,她们也是没想到PoppParty也跟着过去了,旧琴臣也稍微花了点时间讲了讲穿越后的故事,也省略了绝大部分关于自己还有未来的自己的事情。
“真好啊。”白金磷子像是听完了一场精彩的故事会,加上她还有和亚子一起的NFO的习惯,对这种超自然的设定接受度还是很高的...
主要是因为那本神奇的笔记本。
旧琴臣只是笑笑,看向其他人,似乎除了磷子还有亚子以外,其余三人都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心虚感油然而生,“怎,怎么了吗?突然这样看着我。”
“你犹豫了。”友希那双手抱胸,“我不介意你隐瞒什么,但是...我有必要了解你的实际精神情况。”
莉莎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只是两道眉毛微微蹙起,看起来像是委屈,又像是在关心,“有什么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嘛,毕竟...你现在看起来好像很...”
欲言又止。
琴臣很讨厌聪明人,尤其是一眼就看出他的委屈或者落寞,只是说实在的,他对朋友或者好友的关心是很难讨厌起来的。
唉。
最后还是和Roselia五人说了,她们的表情也是十分精彩,只不过旧琴臣并没有在她们的脸上看到失望的神色,更多的只是安慰:当然,现在的旧琴臣已经不再对这种表情感到厌恶了。
他本就不应该对这种事情感到厌恶。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了。”又花费了些许功夫,和Roselia讲了讲他的事情,不过就没有讲popipa还有平行世界时那样详细了。
“你这家伙看起来还是老样子。”纱夜和友希那也有双手抱胸看向旧琴臣,有些时候,她总会有一种旧琴臣和她很像的错觉,“所以你最后还是选择了逃避吗?”
“我...好吧,是。”旧琴臣最后发现自己现在做别的事情还好,但是在Roselia面前是连狡辩的力气也没多少了。
莉莎看向旧琴臣时,眼神里的无奈更多了一些,“好啦好啦,我们也没有要怪你什么的...笑一笑。”闻言,旧琴臣扯了扯嘴角,不怎么难看,就是看起来就有些假。
忽然间,磷子提了一句:“既然选择了和她们一起合作,为什么不试试去做一些你擅长的事情呢?”
“我擅长的?”旧琴臣歪歪脑袋,磷子接着道:“嗯,就像以前那样,和大家搞好关系...不玩乐队也没关系的,只是...只是不想你一个人在那里太过孤单。”
“琴臣很擅长和大家交朋友的,对吧?”
旧琴臣缩了缩脖子,他总不能告诉Roselia的所有人是抱着追星的心态去和少女乐队交朋友的吧,不过和这些少女乐队交朋友是有技巧的,就是无论成为朋友之前还是之后,善意对待就好。
只是后来和大家待在一起的时候,就总是会忘记那些事先就模拟好的说辞,和她们一起玩音乐的时候就像是...一种简单的课外活动,没有多少开心以外的情绪。
可能也就比友希那姐,磷子姐还有纱夜姐特训的时候辛苦一些。
“我其实不擅长交朋友。”旧琴臣说道:“当时缠着大家,也是因为一点点追星的想法,但是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确实很开心。”Roselia众人眼神微动,皆是会心一笑。
“要不要换身衣服?”莉莎看着旧琴臣身上那一身病号服一样装扮,心下想着给旧琴臣换套适合音乐节气氛的衣服。
“不了。”旧琴臣摇摇头,他现在是在做梦,换不换也都无所谓,“而且我也准备穿着这身衣服看看未来的自己。”
恍惚间,旧琴臣眼前的景色开始模糊,等眼前的一切再度清晰时,他依旧站在人声鼎沸的观众席上,看着用摇滚乐作为入场曲的舞台。
灯光亮起的瞬间,Roselia在聚光灯下,从舞台中缓缓升起入场,音乐也随着她们的入场响起,没有冗长的MC也没有花里胡哨的暖场方式,旧琴臣总感叹Roselia的演出风格总是那么干练。
《闪光》...他倒是好奇Roselia以什么样的想法写出了这首歌。
这首歌并没有往常的歌曲那样“炸”,在旧琴臣心里也是能够排得上前二十的歌曲,想必是要留给未来的MyGO一些机会的吧...就像是友希那姐带着她练习,甚至于主动带着他上台,允许乐队里双键盘的出现。
友希那向着舞台黑暗处深深的望了一眼,随后缓缓移开视线,开始了她的演唱。
“于未来而言每个人都不可或缺!”
“只说不做无法拯救所有人!”
“即使那些残存不多的感情如今也化作了力量之源”
“痛苦的忍不住倾诉的想法也好甚至慷慨伸向我的救赎也也好”
“让我听听那些无处可去的声音吧”
“现在还不是终点!”
“至少要跨越这无尽的黑夜!”
友希那在台上放声高歌,头顶的礼花闪烁着宝石一般的光芒,不停扎入旧琴臣的眼睛,让他难以直视这些像是点点星光的斑点;他微微眯起眼,用手阻挡才能模糊看清台上少女乐队的身影...
是友希那的背影。
她转过了身,看向那些陪着她走过了高中时期,直至现在都不离不弃的挚友们;旧琴臣已能想象到,友希那会是什么表情;友希那又转过身,视线再次落在身旁的黑暗里,最后,回到了旧琴臣的身上。
即使被这些光遮挡视线,旧琴臣也知道,友希那在看他,越过那些狂热的人群看着他。
友希那真的看到了他,这不是什么错觉。
他忍着那些光刺入他的视线,眼睫挣扎着张开,让那五道身影能够在他的视野里边逐渐清晰;他试着抬起头,地板...乐器...演出服...再到那五张在灯光中变得无比清晰的脸。
就连那些跟着动作,沿着头发甩出的汗水都同样无比清晰。
正经的看一场live。
没想到是在梦里。
没有为了和谁打好关系。
没有为了什么奇怪目标。
只是为了站在人堆里,一起看着台上的乐队努力演唱,感受那些歌曲里的情绪。
旧琴臣擦了擦有些湿软的脸颊,音乐带来的空气震颤让他感觉此刻无比真实,几乎让他忘记自己正身处一场梦中,很精彩,很震撼的梦。
他的手抬起来,即使手里没有荧光棒,也跟着节奏和人群挥动着自己的手,嘴唇微微蠕动。
试探着发出声音。
“彷徨的身影写着随风飘荡的思绪”
有些跑调。
“若始终漫无目的地彳亍埋没着不见天日”
纠正回来了。
“我将就此坠落深渊不被期待的存在A”
声音再大一些。
“一声好似亡灵请给我一个并未死亡的证明吧”
不去纠结那些技巧。
“冰冷无机质的真相撕裂了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