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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再大一些。
“内心之中一片空虚”
不去擦脸上的眼泪。
“即使是一次对视便能被吸引的肉眼不可见的无形的救赎”
声音再大一些。
“也希望能让我听见有理解隽永的声音”
再大声些!
“现在幻化成风吧!”
旧琴臣觉得嗓子火辣辣的疼,手腕和肩膀不住发酸,动作并未因此停下;他挥得更卖力,唱的更大声,比台下的任何一个观众更像音乐节里的狂热音乐听众。
也许友希那姐的目光还在他的身上,但那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他现在只想酣畅淋漓地喊,酣畅淋漓地唱,嗓子哑了也没关系,他管唱出来,不停地,竭尽全力的去唱,现在,能够没有任何顾虑地,没有任何杂念地唱歌,不也挺好的吗?
他喊着,吼着,最后跑调了,缺氧了,也在跟着台上的人一起唱着,就像是发疯了那样,毫不掩饰这些他积攒数月的情绪;感情在音乐的高速公路上不停狂飙,似是永无止境,又或是驾驶员完全不想停下。
高兴,旧琴臣真的很高兴,就像是和老团的大家一起玩音乐的时候那样,就像是前世的电脑桌前看着大家在屏幕里歌唱时那样。
“飘摇的希望也好喧杂的光芒也罢——”
“如今全部融合在意并肩依偎”
“伸出了手来——”
就像是歌词里所描述的那样,友希那伸出了她的手,像是那个寻找着目标的指针,直直对向她要寻找的那位“目标”。鬼使神差的,旧琴臣伸出了手。
啪。
旧琴臣从友希那脸上看到了和他一样的惊讶。
那是一声清晰的,近乎是在耳边响起的击掌声;还有那做不了假的清晰实感,这真的...他所看到的,听到的,记得的,唱出的,真的都是在梦里经历的事情吗?
友希那姐与莉莎姐的对视,纱夜姐抬头看向天空的动作,磷子姐悬停在琴键上的双手,亚子高高举起的鼓棒,音响震动出的拍向他脸上的风——
一切都无比真实,无比震撼。
令他像是第一次看少女乐队的live时那样心驰神往。
“让我听听那些无处可去的声音吧”
“现在还不是终点!”
“至少要跨越这无尽的黑夜!”
台下全场欢呼,就连旧琴臣也都难以听清自己的声音,他和台下的那些观众没有区别,都在为这场演出欢呼;等到场地安静下来,旧琴臣这才抽出时间让自己喘上一口气。
太快乐了。
旧琴臣有些词穷,但他现在的心情就是既复杂又简单,看着那朵蓝黑色的玫瑰在舞台上盛放,展示着她们华丽的姿态。
到未来的自己了。
旧琴臣深吸一口气,调整着自己的状态,不知为何他竟有些紧张,还有奇怪的期待。
他并没有真正看过自己和ygo一起演出时什么样子,他甚至没有亲眼看到未来的自己和ygo一起排练的场景;不是看店就是有事做,看着就是个劳碌命,加上黑眼圈看起来就更命苦了。
他微微阖眼,两只拳头松了又紧,调整好了在《闪光》中翻飞的情绪,随后他睁开眼睛,这才看向舞台的另一边,在那片黑暗里六位被蓝色反光映衬出的朦胧身影。
哐——灯被点亮的同时,旧琴臣也眯起了眼睛。
真是,好耀眼。
当他的双眼适应光线时,愣住了。
他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蓝白配色的牛仔布料队服,而是一套新的,潮流气更足的队服,让站在后排位置的,多出来的紫发键盘手没有显得有多突兀。
在雾霾蓝的灯光下,旧琴臣惊讶地看着,高松灯将手里的麦克风,坚定地递到未来的自己身前,也看到了未来的自己露出和他一样的惊讶表情。后者背有些佝偻。
和现在的他一样。
但眼神里的坚定却丝毫未减。
接过麦克风,深呼吸,耳麦关闭;旧琴臣看着台上的自己一个又一个的动作,最后,听到了那句令他震撼的话:“这首歌是...过去的,一个孤独的影子,最后的情感;最后的呐喊,《猛独が袭う》。”
在这句话落下的同时,琴臣的手高高举起,像是对着谁发出信号,也在这一刻让旧琴臣明白了什么叫:
意气风发。
这一刻,旧琴臣只觉未来的琴臣身上少了什么东西,和他的距离迅速拉开,最后,和那个熟悉的,在SPACE,还有报名处遇到的那个身影逐渐重合。
他们两个人似乎从此刻开始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乐器声迅速闯入旧琴臣的耳朵,一阵电流忽的从心间迅速窜出遍布全身,鸡皮疙瘩也迅速爬满手臂,而他的情绪也被旋律迅速挑起,目光再也无法从舞台上脱离。
“哪怕过的浑浑噩噩仍以此为继就这样依附某个人勉强度日”
“哪怕失去支柱仍以此为继就这样投奔下一个安身之所”
他在看着我。
旧琴臣与台上的自己对望,他很确定,梦里的自己能看到他,就像是他来到这里,所做的第一场梦时那样;和自己喜欢的乐队一起在台上演出,还能以平等的身份与老团一起演出。
真是让人羡慕的家伙。
“何人有过何言~我总是这个样~面对切断的缘线目光低垂~”
“寂寞到哭出来~虽是无人知晓~又蒙孤寂急袭~”
旧琴臣踩着节拍,无意间哼出这首他曾经单曲循环的歌谣,身体不自觉地想要和台上的那个自己同频,他的身体想要与台上的自己重合,想要跟上他的脚步。
他想要成为他。
哪怕旧琴臣现在并未能察觉自己的想法。
指尖在空气中虚按,旧琴臣模仿着台上那个自己的动作,不过片刻,他便有些跟不上未来的自己动作了,索性,他放弃继续动作。
而台上的自己动作越来越放松,时不时的还能和素世,立希她们互动一下,能够自信的和高松灯一起成为主场...似乎这只是一场给他宣泄情绪的闹剧,让他在舞台上无比自由。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仍旧一如既往在断开的红线一边垂下眼帘”
“寂寞丛生泪流不止任谁都不知晓这些猛烈的孤独再次侵袭”
旧琴臣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望向舞台的另一边,友希那已经拿起了麦克风,就连Roselia的其他成员也做好了准备,跟着ygo一起演奏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旧琴臣的手将胸前的衣领攥得满是玻璃破碎似的折痕,笑得很收敛最后索性放声大笑,嚎啕大哭;旧琴臣的眼眶发热,一年累积的情绪终于是抑制不住。
他真的好羡慕啊。
他真的好想能和少女乐队们一起演出啊。
他真的好想要闪闪发亮的站在舞台上面对这些观众,欣赏由他演奏的歌曲啊。
这些声音似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观众、Roselia、MyGo!!!!!都没有听到他的笑声,他的哭声。
他看到的,RAS的演出,Hellohappyworld的音乐剧,paspale的合演,orfonica的博物馆音乐秀,两个人世界的ygo和ujica的巨蛋演出,afterglow的合演,还有现在这场R.M.F.的演出。
好期待未来。
好想去演出。
他终于明白了梦里,千圣所说的那句:“你从来没有‘变回’的必要。你只需要从你现在站着的位置,往前走一步”,“你身上的孤独,是很旧的那种。不是今天才有的——是你在很久以前就决定要‘一个人待着’的”是什么意思。
还有有咲和磷子姐的那句,不希望他太孤独,是什么意思。
“别将当下破坏别将我给摧毁明明稚嫩的双手仍在竭力守护”
“可这份微弱的感情会让我不禁用力就此将手中紧握得支离破碎吧”
旧琴臣任由眼泪被乐声震动的空气震散,他的歌声、台上的那个自己以及两支乐队的乐声都没有停下,他已经要完整地唱完这首歌了。
“环膝而坐泪流不止一切都没得到改变仍在寂静的房间里响彻着呜咽”
“哪怕被吞没于夜色中哪怕月色仍旧皎洁”
“眼中所见唯有永存的事实依然不会轻易消失”
“难以治愈,无从言说”
“就此隐藏的真心与我”
“都被猛烈孤独侵袭——”
最后一个早已跑调的音节从旧琴臣的嘴里吐出,而他心里的那口闷气,也在这梦里,跟着音节吐了出来;不知为何,旧琴臣无比的放松,他似乎,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未来的自己所做所说的是他真正该做的事情,这才是他灵魂里所憧憬的未来;那些莫名的反感,似乎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他果然,还是喜欢少女乐队,喜欢这样的live。
他果然,还是对这样的演出心驰神往啊。
————
“哈,哈哈。”
旧琴臣看着亮堂的天花板,脸上的眼泪已经不知何时已经干透,喉咙里干涩的感觉也早就消失不见;RAZES店里的镜子前,看着自己依旧发红的眼眶,久久无言。
最后只是简单的洗了一把脸,就准备离开。
“这么早起来?”神田在在前台位置看着报纸,看着推门的旧琴臣,正好看到发红的眼眶,“你不会昨天晚上熬夜看剧了吧?”
“我没那种喜好。”旧琴臣耸了耸肩,也看向神田问道:“现在几点了,商店街的庆典开了没?”
神田随意的看了眼时钟,“九点半,那些开得早的店铺早就支着摊子了,你要是想要吃特色早餐的话就有点太迟了。”
“不影响。”旧琴臣摇摇头,推开门径直朝着商店街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