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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眯眼观察。几辆撞毁的汽车纠缠在一起，七八个丧尸在车堆周围漫无目的地打转。如果强攻，难免要用枪，枪声会传很远。

“分两组。”林山做出决断，“老周、猴子，你们从左边乱石堆绕过去，用石头把他们一个一个引过来。吴磊、张林，埋伏在右边那棵枯树后，来一个，解决一个。我和阿亮在这里策应。记住，要静，要一个一个来。”

老周点头，和猴子猫着腰钻进左侧的乱石堆。吴磊和张林也悄无声息地潜向右前方那棵枯死的老树。

猴子从石堆缝隙里捡起一枚鸡蛋大的石头，掂了掂，瞄准车堆边缘一个落单的、背对他们的丧尸。

“嗖——”

石头精准地砸在丧尸脚边的空铁皮桶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那丧尸迟钝地转过身，喉咙里发出嗬嗬声，朝着声音来源缓缓走来。它脱离了车堆的范围，沿着土路，一步步走向枯树。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就在它经过枯树的刹那，吴磊从树后闪出，消防斧横扫，斩断了它的膝盖。丧尸向前扑倒，张林的猎刀已从上方刺下，刀尖精准地贯入后脑。整个过程只有斧刃破风的轻响，和刀锋入颅的闷噗。

尸体被迅速拖进树后的荒草丛。

很快，第二枚石头飞出，砸在稍远处的车门上。又一个丧尸被吸引，蹒跚走来。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手法。砍倒，刺穿，拖走。

第三个，第四个……

车堆旁的丧尸一个个减少。它们似乎没有意识到同伴的消失，依旧在车堆旁漫无目的地打转，对几十米外发生的、悄无声息的猎杀毫无察觉。

当第六个丧尸被拖进草丛时，车堆旁只剩下两个靠得很近的丧尸。

“这两个得一起解决了。”林山观察片刻，对阿亮低声道，“敢不敢上？”

阿亮用力点头，握紧长矛。

“好。我左你右。看我手势，同时刺眼睛，要快，要狠。”

两人悄无声息地从藏身处摸出，借着荒草和地形的掩护，匍匐靠近。最后十米，林山猛地挥手，两人同时从草丛中跃起！

林山的砍刀斜劈，斩向左侧丧尸的脖颈。阿亮的长矛则用尽全力，刺向右侧丧尸大张的、流着腐液的嘴巴——

刀锋切入腐肉，发出沉闷的撕裂声。长矛贯入颅腔，发出“噗”的轻响。

两个身影几乎同时倒地。

车堆周围，再无能动的身影。只有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荒草和废铁之间。

“清理完毕。”猴子从乱石堆后探出头，压低声音说。

林山扫视战场。没有枪声，只有刀斧的闷响。虽然花的时间长些，但足够安静。

“把车推开。”他收刀入鞘，“路通了，继续往前。”

吴磊和老周上前，用撬棍和绳索，将撞毁的轿车和SUV残骸艰难地推到路边。锈蚀的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清晨传出很远。

就在最后一段残骸被推开，露出后方道路的瞬间——

前方那片浓密的、被晨雾笼罩的松林里，突然响起了声音。

不是一两个，也不是刚才那样七八个。

是几十个，甚至更多。拖沓的、密集的脚步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嗬嗬声。像沉睡的巢穴被惊醒，无数腐肉组成的个体，正从林子的黑暗深处，被刚才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缓缓唤醒。

雾气开始翻滚。

第一个蹒跚的身影，从林缘的阴影里走出。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它们推挤着，汇聚着，形成一股缓慢而不可阻挡的浊流，朝着刚刚被打通的路口，涌了过来。

“列阵！”林山厉喝，右手已拔出腰间的手枪。枪口在晨雾中，指向那片越来越近的、由行尸走肉组成的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