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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上海天黑得很快。

外面大街上车多灯亮，闹哄哄的。静安区这条老巷子却特别安静，那家叫清庐的私房菜馆藏得很深，没有大招牌，外人根本找不到。

马媛媛和唐婉莹傍晚五点半就到了。

今天这局饭不是随便吃吃喝喝的。

橙子要拉创维、华科两家国资进支付项目，公事是公事，人情是人情。

唐婉莹做事细，提前把所有东西都安排妥了。

最里面的包间提前锁好，安静、私密，没人打扰。隔壁高端酒店的房间全开好了，手续齐整。饭后的私下活动也全部打点到位。

饭桌上谈工作，饭后就是男人私下放松的时间。她和马媛媛两个女生，没必要在场，铺好路、点到为止就行。

一切弄完，两人坐在包间里等着。

六点整，人到了。

创维驻沪的陈建平，还有华科的周代表。

陈建平是老熟人，长期对接橙子财务，橙子里外的账，他比谁都清楚。一年多少彩铃收入、多少会员流水、银行扣费浪费多少、哪里损耗大，他心里一本明账。

周代表不一样，华科外派监管，人稳、话少、疑心重，平时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细节。

两人进门落座。

陈建平坐下就笑：“这地方真偏，一般人根本找不着。”

周代表不说话，把公文包放旁边，坐下喝茶，神色平平淡淡。

唐婉莹接过菜单，简单点了几个菜，直接让服务员把酒开了。

桌上摆了茅台，但是马媛媛、唐婉莹一口不碰。

全程以茶代酒。

该敬敬、该碰碰、该夹菜夹菜，礼数周全，就是不喝酒，干净利落。

陈建平随和，先扯了点闲话，说自己家小孩天天听马媛媛的歌，MP3、手机全是专辑循环。

“马总你的专辑，现在在学生里太火了。”

马媛媛端茶笑了笑：“多亏大家支持。”

周代表难得接了一句：“乡愁那张民谣还行，挺耐听。”

就这一句，气氛松下来了。

唐婉莹在旁边偶尔接两句，不抢话、不冷场，稳稳辅助控局。

几道菜吃下来，茶酒来回两轮，气氛彻底熟了。

马媛媛才开口。

“这两年，多谢你们照顾橙子公司了。橙子能走这么稳，离不开你们兜底。”

陈建平摆了摆手，说得特别实在。

“马总，客套话不用讲。我天天看你们财务数据，你们是真真实实在增长，账干净、流水足、营收靠谱。当初创维投你们，别人说冒险，我一直觉得稳。”

这话不是吹捧。

他管财务，太懂橙子的痛点。

现在所有用户充值、买彩铃、开会员、买点卡，全部走银行代扣。

步骤多、跳转繁琐、网页卡顿。

很多用户点一半嫌麻烦，直接退出去不充了。

每年因为支付麻烦白白流失的钱，非常夸张。

这些东西，陈建平全部看在眼里，只是他也是创维一个管事而已做不了主。

马媛媛看着他，直接聊正事。

“陈总你天天看数据，应该最清楚，橙子今年跟去年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很多人看报表，只看到每月稳定一百五十万新增，觉得我们增速平平无奇。”

“但实际内部人都知道，我们今年多了好几条新路子，用户才会爆涨。”

陈建平点点头，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这些数据他都看过，但他想听马媛媛的说法。

“第一，我们新出的多人语音工具。”

“功能简陋，算是半成品，但是现在市面上没有同类东西。年轻人、玩游戏的用户，就吃这一套。就这一个小功能，一周干出来四百二十万新增，纯粹吃市场空白的红利。”

“第二，谷歌搜索导流。”

“我们合作两个多月，流量非常稳，搜索用户源源不断转成橙子注册用户，整体用户量直接拉高三成。”

“第三，就是还在开发、没上线的三方电脑管家。”

“九月份正式推出来，免费安全软件，现在正是风口。360已经把市场跑通了，用户接受度极高。我们三家联合做，体量只会更大。”

“就这三条新增渠道，叠加上我们原本的音乐、社区、段子流量，今年的用户增长直接起飞。”

讲到这里，马媛媛给出结论。

“年初我们内部预估，年底三千万用户。”

“现在按增速算，保守五千万，乐观能摸到六千万。”

这话一落地，包间里安静了一秒。

周代表明显意外了。

他平时只看月度汇总，从来不知道橙子暗地里铺了这么多增长渠道，更不知道用户增速已经恐怖到这种地步。

但陈建平一点不惊讶。

数据、流水、新增、渠道爆发，他全部心知肚明。

他惊讶的不是用户多了，而是——马媛媛要动手干大事了。

马媛媛继续说道：

“体量做到五六千万，现在的支付方式就彻底不够用了。”

“银行代扣太烂，步骤多、流失大，每年白白丢太多钱。”

“所以我打算单独成立一家支付公司，独立主体、独立风控、独立运营。”

“我个人出一部分资金，开放股权，邀请创维、华科一起入局。”

周代表听到这里，终于认真起来了。

他以为今天就是聊个支付工具升级。

但陈建平心里门清。

支付只是铺垫。

他记得很清楚，去年的时候，马媛媛在一次极小范围的内部会议里提过一次——橙子未来要做下沉电商。

做县城、做乡镇、做底层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