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如果我没有出轨，你会一直爱我吗。“

林知意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文件袋。文件袋是红色的，里面装着灰色的离婚证。

“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

“我们都已经离婚了。“

“我知道。“

李淮安看着她。

“但我还是想问。“

他坚持。

林知意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问一个假设性的问题。像是在等一个——他这辈子最想知道的答案。

她想了想。

“会。“

她说。

“一辈子都会。“

李淮安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终于成功了“的笑。不是那种“她恨我，那就好“的笑。是那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藏不住的、真正的笑。

他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如果系统把他的病治好，他继续跟她在一起，固然林知意会选择忘记，会原谅他，会和他重新开始。

但做了就是做了。出轨就是出轨。伤害就是伤害。就算她用一辈子去消化，心里也永远会有一个疙瘩。一个在深夜翻来覆去的时候，隐隐作痛的东西。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可以找一个纯白无瑕的人。一个没有背叛过她的人。一个让她不需要“消化“任何东西的人。

一个不像他这样——有污点的人。

“你笑什么？“

林知意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来。

“没什么。“

李淮安收起笑容，看着她。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眉头皱着，脖子上那条百合花项链在发光。

“祝你幸福。“

他说。

“再见。“

林知意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她转过身，往路边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莫名其妙。“

她说。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李淮安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她穿着灰色大衣，头发扎起来，露出细长的脖子，脖子上的项链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走得很快，比他想象中快。她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街角。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结婚证，没有离婚证，没有文件袋，没有她。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很疼。

但不够。

不够压住心里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在说：叫住她。追上去。告诉她真相。告诉她你爱她。告诉她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为爱她。

但他没有。

他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角，站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还是刚才那个笑。

她现在觉得“莫名其妙“。她觉得他问了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她不知道那个问题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没关系。

因为很多年以后——等她哪一天知道了所有真相以后——她会想起今天。她会想起他问她的那个问题。她会想起她说的“会，一辈子都会“。

她会知道，他为什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