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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彪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那轮月亮，心里忽然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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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梁彪躺下，闭上眼。

“统子。”

“嗯？”

“时候到了吧？”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到了。”

“嗯。”梁彪应了一声，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今儿个天气不错，“这一世，值了。”

“……是值了。”

梁彪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听着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听着楼下一家店门“哗啦”合上的声响。

这个世界的声响，一样一样，慢慢远了。

他没有病痛，没有挣扎，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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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梁彪站在系统空间里。

白光柔和，脚下是熟悉的、空无一物的地面。

系统声音响起来：“任务完美完成。”

梁彪没听进去。

他盯着面前那块光幕，看着那个世界。

天亮了。

王倩端着粥，推开门，看见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老人，手里的粥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李强从外屋冲进来。

再然后，是哭声，是电话声，是街坊邻居匆匆赶来的脚步声。

梁彪看着光幕里那个哭得站不住的身影，喉咙发紧。

“统子。”他哑着嗓子说，“让我……再看看他们。”

“行吧。你看吧。”

梁彪点了点头，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光幕里的那个家。

看着王倩跪在床前，哭得比谁都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