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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晟起兵，比所有人预料得都快。

前一夜，他还在王府书房里等着铁蛋回信。

第二天，他便换上战甲，点齐亲兵，带着镇北军南下。

旗号也换了。

原本绣着“镇北”的王旗，被他换成一面黑底大旗，上书四个血红大字——

清君侧，诛铁蛋。

铁蛋站在城墙上，看见那面旗子时，没忍住笑了一声。

“统子。”

“在。”

“我这待遇，比反派还像反派。”

“没办法。萧晟想造反，总得给自己找个正当理由。”

“他要是直接说自己想当皇帝，估计没人跟他。”

“所以他把你推出去了。”

“我谢谢他啊。”

铁蛋身旁，赵朔脸色铁青。

“铁公公，萧晟辱骂内廷，带兵进京，已是谋反。”

“他还没正式打进来。”铁蛋看着远处扬起的烟尘，“现在最多算带兵闹事。”

赵朔皱眉：“十七万大军南下，还不算谋反？”

“得看他手里的兵，听不听他的。”

铁蛋抬手，指向城外。

远处黑压压一片，旌旗连成了线。马蹄声传来，像闷雷贴着地面滚动。

声势确实吓人。

“黑云压城城欲摧。?”

可声势这东西，往往最会装杯。

————————

萧晟抵达京畿第一道营地时，已经是第三日。

他没有立即攻城。

十七万大军需要扎营、分粮、安置伤马，还得把后续粮草从北境运过来。若是贸然进攻，前军冲得快，后军连饭都吃不上，打的不是仗，是集体找死。

萧晟懂兵。

所以他选择先立营，再等各部汇合。

这也给了铁蛋时间。

“统子，韩铮那边怎么样？”

“平川军已经换旗。”

“周挺呢？”

“周挺控制了青州口粮道。萧晟的粮车还在路上，暂时没发现问题。”

“马坤？”

“马坤正在朔阳营里哭。”

铁蛋一愣：“哭什么？”

“他说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给一个太监当内应，命苦。”

“他那叫命苦？”铁蛋翻了个白眼，“当初私吞军粮的时候，他怎么不哭？”

“他说那时候年轻，不懂事。”

“他今年四十八。”

“系统评价：脸皮厚度，和你有得一拼。”

铁蛋懒得理它。

他展开舆图，把三支军队的位置重新标出来。

韩铮在平川以北，手里有三万精兵。周挺掌握青州粮道，手底下两万边军。马坤看着不靠谱，却能拖住朔阳营一万五千人。

再加上京城禁军、羽林卫和临时征召的守城军，能用的兵力不算少。

真正麻烦的是，萧晟手下还有三千私兵。

这支骑兵不在军册里，来去最快，装备最好，只听萧晟一个人的命令。

前世，就是这三千人从西门杀入京城。

他们先烧粮仓，再断水道，逼得宫中自乱。等太后反应过来，城门已经失守了一半。

铁蛋盯着舆图上的西门，指尖敲了敲桌面。

“统子，三千私兵的位置。”

“查询需要一点时间。”

“你不是号称什么都能查？”

“我号称的是辅助系统，不是天道监控。你催得越急，我越容易给你报错。”

“行吧，你慢慢查。”

铁蛋嘴上说慢慢，手上却已经写了三封调令。

第一封送韩铮。

第二封送周挺。

第三封送马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