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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只有一句话：

“萧晟前军可败，后军可断，私兵必除。三军各守其位，不得擅动。”

赵朔看完，眉头皱得更紧。

“铁公公，您不准备让三位将军直接进京勤王？”

“不。”铁蛋摇头，“他们现在进京，反而会让萧晟发现北境已经脱离掌控。”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萧晟把大军往前推。”

赵朔盯着他：“您要放他进京畿？”

“放一半。”

“什么叫放一半？”

“让他的前军看见京城，让他的后军看不见粮。”铁蛋指着地图，“前军进得越深，后军就越难救。到时候韩铮从北面截断，周挺断粮，马坤封住侧翼，禁军在城下压住正面。”

“这不是围城。”

“这是把一条蛇，放进瓶子里。”

赵朔听明白了，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这位铁公公平时看着温温和和，真动起手来，根本不像个太监。

更像一个执棋的疯子。

铁蛋抬头：“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赵朔立刻收回视线：“没什么。”

“宿主，他觉得你像疯子。”

“我听见了。”

“那你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我本来就是个穿越来的疯子。”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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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晟的中军大帐里，气氛却没有城墙上这么轻松。

“王爷，韩铮的军报到了。”

裴安站在帐下，把军报递过去。

萧晟拆开一看，脸色立刻沉了。

韩铮说平川大雪，粮道受阻，需停军三日。

理由看着合理。

可问题是，平川今年根本没有大雪。

“周挺呢？”萧晟问。

“青州的粮车迟了两日。”

“马坤？”

“朔阳营回报，正在整顿兵马。”

萧晟把三份军报摆在桌上，越看越不对。

三个人都在拖。

拖得还很有分寸。

没有人直接说不听命，也没有人公开反抗。他们只是让军令慢一点到，让粮草慢一点来，让兵马慢一点集结。

慢到最后，萧晟的十七万大军只剩下一个空架子。

“王爷。”裴安低声道，“会不会是铁蛋公公……”

“闭嘴！”

萧晟一把将军报扫到地上。

“他不可能。”

裴安不敢再说。

萧晟却像是在说服自己。

铁蛋收过他的黄金。

铁蛋替他传过宫门消息。

铁蛋还亲手交出了半份宫门布防图。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突然背叛？

可那个太监也确实变了。

以前的铁蛋说话总留三分，遇到事情先求自保，见到金子眼睛会亮。如今的铁蛋，敢把贿赂上交，敢在朝堂上替太后顶撞御史，甚至敢拿一张半真半假的布防图糊弄他。

萧晟越想，越觉得胸口发堵。

“传令。”

“王爷？”

“前军继续推进，直抵京畿。”萧晟咬着牙，“后军不等了，粮草也不等了。”

裴安脸色变了：“若后军没跟上——”

“本王有三千铁骑。”

萧晟掀开帐帘，望向远处的京城。

“今晚，三千铁骑先取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