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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等到夜里。

下午，萧晟便让亲兵带着三千私兵离营。

为了不惊动禁军，他给这支骑兵换了民夫衣服，马蹄也包上了软布。三千人沿着西北小道绕行，准备从城外废弃水渠进入西门。

这条水渠，前世从未出过问题。

萧晟很有把握。

可他不知道，铁蛋早就等着这条水渠了。

“统子。”

“查到了。三千私兵正在往西门水渠移动。”

铁蛋笑了。

“终于来了。”

“宿主，要不要提醒赵朔？”

“不急。”

“让他们走到水渠里。”

“你要干什么？”

铁蛋收起舆图，拿起太后亲手交给他的令牌。

“水渠窄，三千人进去以后，前后不能转身。”

“他们以为自己走的是捷径。”

“其实，那是萧晟亲手给自己挖的棺材。”

夜幕将至。

西门外，三千私兵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废弃水渠。

领头的校尉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都跟紧，过了水渠就是京城西门。”

没人回答。

因为水渠上方，早已架起了弩机。

赵朔站在阴影里，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他身边，铁蛋穿着一身深色内侍服，手里握着长刀。

肩膀上的伤已经恢复，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赵朔看向他：“铁公公，什么时候动手？”

铁蛋望着水渠里越来越近的火光，低声道：

“等他们全部进去。”

又过了片刻。

最后一匹马踏进水渠。

铁蛋抬起手。

“关门。”

轰——

水渠两端同时落下巨石闸门。

弩箭如雨，从上方倾泻而下。

水渠里瞬间乱成一团。

惨叫声、马嘶声、兵刃撞击声挤在一起，震得西门城墙都在发颤。

铁蛋站在暗处，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告诉萧晟。”

“三千私兵，今日一个也别想回去。”

“滴——”

“西门突袭失败。”

“这下，萧晟的底牌又少一张。”

铁蛋抬头看向远处的王旗。

那面写着“清君侧”的黑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萧晟。”

“你完辣！”

西门水渠的惨叫声，传到萧晟耳朵里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三千私兵，一个没回来。

带回消息的斥候跪在帐外，脸色白得像纸。

“王爷，西门水渠有埋伏。巨石封路，上方布置了弩机，三千骑……全折了。”

萧晟手里的茶盏，啪一声砸在地上。

碎瓷片溅了一地。

“你说什么？”

“西门……失守。”

“本王问的是那三千人！”

斥候把头压得更低：“全军覆没。”

大帐里没人敢出声。

裴安站在旁边，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三千私兵，是萧晟真正的底牌。

不入军册，不领军饷，平日藏在各处庄子里。为了养这支兵，萧晟花了十年。

结果一夜之间，全没了。

而且死在他最有把握的西门水渠。

萧晟慢慢站起来，手指按住桌面。

“谁泄的密？”

没人回答。

他自己却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