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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子没问题,是你水土没配对。”
“那你说怎么配?”
“往田里多掺一层腐灰,水位再低一半。”
铁蛋照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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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那片田长出了一层细细的绿。
马伯蹲在田头,看着那片青苗,收起了脸上的讥笑,吭叽吭叽地走过去,蹲下来,拿手拨开一丛苗,捏了捏根。
“哟。”
他喊铁蛋:“公公,你真种出来了。”
铁蛋累得够呛,靠着田埂,灌了口水。
“别急。这才刚开始。”
新种成活的消息,传到御前时,徐晚棠正在批地方上报的旱情奏折。
她放下笔:“长出来了,还是刚刚冒头?”
“娘娘,皇庄里的田,确实长出了青苗。老农说,看长势,比本地稻良得多。”
徐晚棠沉默了片刻,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欣喜,只问:“铁蛋人呢?”
“铁公公正泡在田里,说还要看扬花抽穗才好说话。”
徐晚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让他顾着点自己身子,别让庄稼把命给耗了。”
女官应声退下。
第二天,徐晚棠下朝后,带着几个宫人,亲自去了皇庄。
她没有事先让人远避。
这片田,多她看看,长出来什么,才有她的份。
田埂上,铁蛋正弯腰侍弄,没看见她过来。
直到女官清了清嗓子,他才抬头,愣住。
“娘娘?”
徐晚棠看着他裤腿上两条泥印,道:“有人跟我说,你在田里睡了三天。”
“哪有。”铁蛋挠了挠头,“昨天睡了一夜。”
“一夜也是睡。”
“这不是赶着出穗嘛。”
徐晚棠没有说话。
田垄里绿意浮动,远处山影沉沉。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位蹲在地里、一手土、满身泥的人,片刻才开口。
“铁蛋。”
“在。”
“这粮食,种出来了,是朝廷的,是百姓的,不是你的。”
“奴婢知道。”铁蛋答,“种出来能让人吃饱,就算念了奴婢的功德。若种不出来,让庄稼长成也不错。
徐晚棠没再接话。
她只是看着那片苗子,看得很久。
风光。
只是这样看了一眼。
“好好种。”徐晚棠转身要走,又补了一句,“要是秋天缺雨水,哀家给你放水渠。”
铁蛋一愣:“娘娘要管这块田?”
“哀家管的是朝廷的米。”徐晚棠道,“你的田,是朝廷的米。”
她说完便让人了。
铁蛋站在田里,看着那远去的凤仪,心里忽然生出一片安稳。
他转身,蹲下来,摸着那株青葱的小苗。
“统子。”
“嗯。”
“到时候长好了,娘娘可能都不知道那是谁种的。”
“那你就错了。”系统难得没有笑他,“她记得你喝了醋,还记得你写的词。你在这块田里待了半个月,她怎么会不知道是你种的?”
铁蛋没有接话。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苗尖上还挂着的一颗水珠。
有好几天没这么安心过了。
窗外。
秋来。那一片皇庄,苗起,抽穗。
没有人知道这稻谷背后最重的名字。
可铁蛋知道,他种出了这一粒种子。
只要这一粒能活,整块地,就能活。
而这一块地能活,天下,就有粮了。
PS:我男作者搞色色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