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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没有再说话。

远处，流民篝火渐起，秋凉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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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安顿下来后，铁蛋把目光转向了军队。

镇北王败了，他手下的十七万镇北军不能一直散着。其中一部分该裁，一部分该收编，还有一部分领着空饷、占着名额、连刀都提不动的老弱，必须清出去。

铁蛋向太后请了一道旨：重整禁军与北境边军，清查空饷。

徐晚棠看了他一眼：“你碰完粮、碰完科举，现在又要碰兵？”

“碰完了兵，就没人敢再动娘娘了。”铁蛋道。

徐晚棠没有多问，批了。

旨意一下，最先炸的是禁军大营。

禁军是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平日养尊处优，小兵吃空饷、军官吃兵血，早就是一笔烂账。铁蛋要清空饷，等于端了半个禁军将领的饭碗。

他到军营那日，刚站上点将台，台下便有人起哄。

一个膀大腰圆的校尉，扛着刀，斜着眼看他：

“铁公公，您一个内侍，不在宫里伺候笔墨，跑到军营来管我们这些粗人，能行吗？”

铁蛋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笑：“能不能行，不是靠嘴说的。”

校尉把刀往地上一插：“那末将跟您比一场，您赢了，我服；您输了，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铁蛋看着他，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

“统子。”

“在。”

“我打不打得过他？”

“正常状态下，你挨不过三招。不过我可以临时强化你的反应速度和力量，够你撑到他出丑。”

“那就行。”

铁蛋抬起头，对那校尉道：“比可以。不过本公公不跟你动刀，免得血溅了太后刚赐的衣裳。三招之内，你让我倒下，我认输。”

校尉大笑：“三招？一招就够了！”

结果，第一招，校尉扑了个空。

铁蛋侧身让过，顺手在他腰上拍了一下，像拍苍蝇。

校尉大怒，回身一个扫腿。铁蛋借力跳起，落地时稳稳踩在他膝盖弯上，校尉一个踉跄，差点跪下。

第三招，校尉红着眼冲过来，铁蛋侧步一让，伸脚一绊，校尉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点将台上下，鸦雀无声。

铁蛋拍了拍衣摆，弯腰把校尉扶起来：

“这位将军，拳脚上我赢了你，不算本事。可一支军队靠的不是谁拳头大，是军令行得通、粮饷发得下、仗打起来有人听指挥。”

校尉爬起来，脸涨得通红，却到底拱了拱手。

“末将，服了。”

铁蛋知道，他服的不是拳脚，是自己摔了之后，主动伸手扶了他一把。

接下来几日，铁蛋没有急着砍人，也没有大刀阔斧地裁撤。他先做了一件事——把军饷账摊开，让各营自己认领。

“你们说谁在吃空饷，列出来。列得对，既往不咎；列不出来，我把你们的名字报上去，让太后定夺。”

各营将领面面相觑，最终咬咬牙，交出了名单。

铁蛋没有照着名单杀人，只把那些吃空饷吃得最狠的、领了十年军饷连兵都没见过的人，调去屯田，另换一批有功的寒门子弟上来。

禁军大营，只用了半个月，便换了一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