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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统子，你说到时候他真吃键盘，蘸不蘸老干妈？”

“……宿主，你的关注点很不对劲。”

周六晚上，七点半。

梁彪坐在客厅里，手机架在支架上，镜头对着桌面。

窗外，天已经黑了。

“宿主，”系统道，“还有半个钟头。”

“嗯。”梁彪应了一声。

他活动了一下脚趾。

今晚，直播间里的人数，会是一个足以让所有质疑闭嘴的数字。

前提是，他得打出来。

梁彪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脚，已经稳稳搭在了屏幕上。

周六，晚上七点半。

天刚擦黑，客厅里的灯就关了，只留茶几上一盏小台灯。

梁彪坐在沙发上，脚边搁着两样东西：一部手机，一个小支架。

支架是嫂子下午特意下楼买的。

“人家说，直播得有个支架。”周兰把支架往他面前一放，“你看看，能用不。”

梁彪用脚趾把支架拨正，架好手机，又调了调角度。

“能用。”他道。

周兰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念念，”她终于开口，“要不……今晚别播了？”

“那么多人骂你。”

梁彪摇摇头。

“嫂子，”他道，“躲，是躲不过的。”

“你们信不信我，不重要。”

“今晚这场，我得让他们自己看。”

周兰走了以后，梁彪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会儿。

“宿主，”系统开口，“紧张？”

“不紧张。”梁彪道。

“你脚都抖了。”

“……”

“哦，忘了，你没手。抖的是脚。”

梁彪没理它。

他低头，看着那双脚。

——三年前，这个姑娘也常常一个人坐着，就这么看着自己的脚。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

大概是：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梁彪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不是的。”

“这一世，不一样了。”

七点五十九。

直播间的入口，已经亮了。

在线等待的人数，一个劲儿往上跳，五万，十二万，二十五万，三十七万。

黑屏上，弹幕刷得飞快：

“来了来了……”

“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

“坐等穿帮。”

“摆拍狗，退网！”

“洛尘的粉丝也来啦？”

“前方高能，瓜子茶水备好。”

“三十七万人，来看一个人用脚打游戏？就挺魔幻的。”

有来看热闹的，有来骂街的，也有像洛尘那样，真想知道答案的。

八点整。

直播间的画面，亮了。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梁彪一上来，就把两部手机，摆到了镜头前。

一部，拍他的上半身，两截空荡荡的袖子，清清楚楚。

另一部，拍他的手，不，拍他的脚。

那双搭在屏幕上的脚。

“大家好。”他开口，“我是李念。”

“这几天，有人说我摆拍，说我用脚是特效，说我是找人代打。”

“我不吵，也不解释。”

“今天，就一件事……”

“我当着你们的面，用脚，打一局。”

弹幕炸了。

“真敢播？”

“袖子是空的，我看见了。可手呢？”

“特效吧，P的吧。”

“别急，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