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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彪没理。

他把脚趾，搭上屏幕。

点击，“开始匹配”。

第一局，他玩鲁班七号。

开局两分钟，对面打野来抓中路。

梁彪的脚趾，往塔下一缩，同时点出二技能，把人控在塔前。防御塔的伤害砸下来，对面打野血条清零。

“FirstBlood。”

弹幕：

“这……真按出来了？”

“卧槽，这波操作可以啊。”

“等一下，她是不是提前看见打野了？”

“开饭了开饭了，对面这波纯送。”

“别急，这才餐前甜点。”

三分钟，他又绕了河道，从草丛里冒出来，一梭子带走对面的中单。

“这走位，是脚本吧？”

“脚本你个头，你见过脚本用脚点屏幕吗？”

“等等，这脚……”

“玉足。”

“？？？又来！你怎么什么都玉，那只会害了你啊！”

“典狱长集合！守护狱卒！”

五分钟，团战。

梁彪脚趾在屏幕上翻飞，一技能、二技能、平A、闪现躲控，一气呵成。

对面三个人，被他一个人打崩。

“TripleKill。”

弹幕，彻底变了味道。

“我裂开了。”

“这不是演的……这是真打。”

“对不起，我之前嘴臭了。”

“刚刚喊摆拍的那几个呢？出来挨打。”

“脸疼。”

“我道歉，我是那几天骂她骂得最凶的一个。”

“不是，你们注意到没，她补刀比我用手还稳。”

“我怀疑人生了。”

直播间里，骂声，一点点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的“对不起”。

“是不是代打？”梁彪一边打，一边开口。

“你们看好了。”

他把第二部手机的镜头，又往下压了压，对准自己的脚，和脚趾底下的屏幕。

“屏幕上的操作，和我的脚，是同步的。”

“我点哪个键，哪个技能出来。”

“你们自己看。”

他把镜头怼近。脚趾在屏幕上点一下，游戏里的技能，跟着亮一下。

一下，又一下。

又一下。

弹幕静了两秒。

“……”

“我服了。”

“姐，收下我的膝盖。”

“之前骂你的，出来道个歉。”

打到第九局，梁彪歇了歇脚。

弹幕趁机刷了一大片问题：

“姐，你练了多久？”

“你到底咋用脚点屏幕的，能教教吗？”

“你打游戏，家里人支持吗？”

梁彪挑着答了几个。

“练了……小半个月。”

“咋点的？就这样点。”他把脚趾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慢慢练，就快了。”

“家里人？”他顿了顿，“我哥我嫂子，支持。”

有一条弹幕，飘得特别扎眼：

“姐，你打游戏，是为了挣钱，还是为了证明自己？”

梁彪看着那条弹幕，停了两秒。

“都不是。”他道。

“我是为了让自己知道……”

“我还没输。”

中途，一个匿名的账号，进了直播间。

它没说话，也没刷礼物，就那么一局一局地看。

看到第五局，那个账号，忽然刷了一行字：

“周六，我没看错人。”

然后，退出了。

直播间里，有人认出了那个ID的尾巴。

“等等，那个号……是不是洛尘的小号？”

“卧槽，洛尘真来了？”

“他说没看错人……”

弹幕，又炸了一轮。

直播这几个钟头，哥哥嫂子，就蹲在门口，看了一整场。

乐乐扒着门框，眼睛瞪得溜圆。

“姑姑，”他小声说，“你今天，好厉害啊。”

梁彪没回头。

“看你的。”他道。

可那三个字里，是带着笑的。

下播以后，客厅里，一家人都还没走。

哥哥李军蹲在门口，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又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