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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跳出两个字：

“胜利”。

那一局打完，全场起立了。

不是给“神仙操作”的。

是给那个“一手一脚”的姑娘的。

掌声响了很久。

前排那几十个残障观众，有几个，站起来，红着眼，鼓掌。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姑娘，举着一块手写的牌子。

上面只有一行字：

“谢谢你，替我们活出了样子。”

梁彪看见了。

他站起来，朝着那个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赛后，采访。

主持人问阿珂：“今天这场，你什么感受？”

阿珂想了半天。

“我第一次，”他道，“跟一个的人，当队友。”

“我以前觉得，我够拼了。一天十六个小时。”

“今天我看见她。”

“我知道了，什么叫真的拼。”

他顿了顿。

“宣布一件事。”

“从今天起，AG战队，跟李念，长期合作。”

“她是我们战队的，荣誉陪练。”

台下，又是一片掌声。

散场的时候，梁彪在场馆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乐乐。

小家伙举着一块灯牌，站在人群里，冻得鼻头通红，可还是举得高高的。

那灯牌上的字，是周兰帮着描的。歪歪扭扭五个字：

“我姑姑超酷”

“姑姑！”乐乐一眼看见他，蹦起来，往这边挤。

“你咋来了？”梁彪问。

“嫂子带我来的！”乐乐得意道，“我举了一下午了！”

“冷死了！”

“那你回去啊。”

“不行。”乐乐摇摇头，“我得让你看见。”

梁彪低下头，看着那块灯牌。

看着那句“我姑姑超酷”。

他忽然，有点想笑。

这五个字，是开播以来，他这个“李念”，听到的，最好的评价。

那天夜里，回到家。

梁彪一个人，坐在窗前。

手机上，那条“表演赛”的话题，冲上了热搜第一。

评论里，有人写了很长一段话。

“我今天，是带着偏见去看的。”

“我以为，会看到一个被同情包围的励志故事。”

“结果我看见的，是一个把命运按在地上摩擦的人。”

“她不需要同情。”

“她需要的是，我们闭嘴，看她表演。”

梁彪看完，笑了笑。

他把那句“看她表演”，念了一遍。

“行。”

“下一场，我还演。”

“宿主。”

“嗯？”

“今天，潜意识冲突值，又降了五个点。”

“多少了？”

“48%。”

“快一半了。”

“嗯。”系统顿了一下，“宿主。”

“她今天，第一次，为你骄傲了。”

梁彪愣了一下。

“啥叫……为我骄傲？”

“那不是你的骄傲。”系统道，“是她的。”

“那具身体里，那颗心，头一回，觉得“我这个样子，好像也挺好”。”

梁彪坐在窗前，很久没说话。

窗外，老小区的灯，一盏一盏，亮着。

他抬起那只新手，看了看。

月光，落在上面。

“你听见了吗？”他在心里，轻轻问了一句。

“有人，为你骄傲了。”

表演赛结束，梁彪从后台往外走。

还没出门，就被人叫住了。

“请等一下。”

一个中年女人，推着一辆小轮椅，快步追上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小男孩。

七八岁。

两条袖子，空着。

“姐姐。”那女人喘着气，“我叫周敏。这是我儿子，小舟。”

梁彪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