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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三条回复,齐刷刷的:
“亿炮:得嘞集美们,我把压箱底的西装都请出来了!”
“念念:到。”
“果果:到。”
梁彪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上一世,这场订婚宴上,发生了什么?
系统说过,账随时可查。
梁彪捏着手机,犹豫了一下。
看,还是不看?
看,是给自己添堵:原主干的事,他现在得一笔笔认下来;不看,那是掩耳盗铃,连上一世哪儿踩的坑都不知道,谈什么改剧本?
他站在相框前面站了几秒。
看。
心里默念:前世回放,订婚宴。
眼前的空气泛起水波,画面一格一格地亮:水晶灯,香槟塔,林晚挽着周砚挨桌敬酒,笑得眼睛弯弯的。周砚忙前忙后招呼长辈,走到他这桌时,还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亿炮,吃。”
然后他看见原主站了起来。
看见原主给自己倒了三杯酒,一口气干完。
看见原主端着第四杯,兰花指搭着杯沿,笑吟吟地凑到主桌——
画面里,林晚端着酒杯,笑得眼睛弯弯的,正等着他说话。
梁彪猛地掐了回放。
水波散了,屋里恢复安静。床上三个人睡得正香,苏念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他站在相框前面,后背一层薄汗。
后面的话他没敢看完。
可记忆里有零星的碎片,对得上:订婚宴之后,林晚的婚事果然黄了,离的;苏念分了手;陈果发了狠。三张笑脸,就在他眼前这间屋里住过,一个个全被原主那张嘴,说得七零八落。
而现在,是三天前。
不对,是前两天半。什么事都还没发生。
就后天。
同一张桌子,同一拨人,说那句话的,就是“他”。
梁彪慢慢攥紧那只手,五根手指又开始往开翘,他一根一根摁住,摁得指节发白。
“统子。”他在心里说,“这任务我接了。”
“但有一样你给我记住。”
“上一世那张桌上说过的话,这一世,一个字都不会再出现。”
“叮。”机械音就回了这一个字。
像盖章。
梁彪把流程单折好,塞回林晚的包里,又把歪了的相框摆正。
然后他走到茶几边,把那六个酒瓶一个个扶起来,轻拿轻放,拎进厨房。原主这双手是惯会收拾残局的,他现在借用了,就得连这点好也一起接过来。
洗漱,换衣服,白T恤换下香芋紫睡衣。镜子里的眉毛修得整整齐齐,唇色淡淡,不用他操心。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成一窝的三个漂亮女闺蜜。
“睡吧。”他说,“这回,天塌了我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