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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跟前世一模一样的剧本，连顺序都没变。

他没急着回，先想起自己打过的那句预防针：补账，还是收账。

苏念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进来，把那七条截图一条一条甩过来，配她自己的注解。

“第一条，“宝贝在吗”。探轻重呢。看我还在不在他手里。”

“第二条，“最近忙完了”。忙完了？上个月也是这句。”

“第三条，“想你了”。亿炮，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打了个哆嗦。”

梁彪回：“正常。好话从收账的人嘴里出来，都这样。”

“第四条第五条，订花订日料。这是买给科室看的，得让人人都知道他对我好。”

“最后一条，“你把班调调”。”

苏念隔了几分钟，发来最后一条：

“图穷匕见。前面六条都是给这条铺垫的。”

“我问：你上个月说没空过来，这个月怎么有空了？”

“他说：想你了呗，这还用问。”

“然后我又问：那你上个月不想我吗？”

“他半天没回。”

梁彪看着屏幕，笑了。

苏念又发：“亿炮，你说的成色，我好像看到了。”

“他不是来补账的。他是来收账的。花一到，科室里人人知道他对我好；我一软，下一句就该是“我妈生日，你请假”。”

梁彪回：“你自己看出来的，不算我教你。”

“嗯。”苏念回，“我就是有点难受。原来我不哭不闹，他就当我好哄。”

梁彪打了一行“从头再来没你想的那么吓人”，想了想，一个字一个字删了。

不催。她自己在长。

他只回了四个字：“汤还热着。”

苏念那边过了很久，回了个捂脸的表情包。

梁彪把手机扣在桌上。泡面坨了，他扒了两口，没胃口，又放下了。

心里那本账，添了一笔。

上一世的这个晚上，苏念也收到过一模一样的七条。那会儿没有人事先给她打过预防针，她高兴坏了，连夜调了休，第二天就坐上了去找他的火车。

这一世，火车票省下了。她把问题问出去了。问出去，就不用一个人关起门来，审自己的案子。

他翻开媒婆日志，添了一行：

她都开始主动问怎么办了。离她自己拿定主意，不远了。

第二天中午，梁彪送汤到护士站，发现苏念的台子上多了个果篮。

进口车厘子，包装纸都没拆，上面别着卡片。

“谁送的？”

小杨抢答：“一位女士，可漂亮了，说是念念姐的朋友。在这儿坐了半个多钟头，陪三床老太太聊了半天，走的时候还给老太太削了个苹果。”

梁彪拿起卡片。

字迹娟秀，落款一个字：荔。

他捏着那张卡片，捏得边角都翘起来了。

护士站的门推开，苏念端着治疗盘出来，看见果篮，随口说：“那位程小姐挺有意思的，说话特别贴心。她说她最见不得姐妹受委屈，让我有什么事，随时找她。”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名片给梁彪看。

“她加我微信了。你看，头像是不是挺好看的？”

梁彪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很久。

前世，程荔这张名片，第一个递到的是林晚手里。

这一世，他把林晚那边看住了。

她就换了个目标。

梁彪掏出手机，对着那个果篮、那张卡片，还有苏念手机上的名片页，一样一样拍了下来，新建了一个相册。

名字就俩字：

“弹药”。

上一世，这个人递刀递了三年，刀刀不见血。这一世，她再递一把，他收一把。

收齐了，一把还她。

想到这儿，他嘴角翘了一下。

苏念端着治疗盘站在旁边，奇怪地看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梁彪把手机揣回兜里，“看见个熟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