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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他说。
第二项,厨房。
操作台比标准高了五公分。林晚讲:“切菜不弯腰,腰不疼。”周砚站在旁边听,没说话,手在台面上摸了一圈,从这头摸到那头,像在验一块料子。
第三项之前,梁彪说先歇会儿,掏出手机:“来来来,验收存档,拍张照。”
林晚和周砚并排站到客厅中间,中间空出一拳的距离,俩人都端着,跟证件照似的。
第一张,僵的。林晚眼睛没睁利索。
第二张,周砚眨眼了。
“重来重来。”梁彪举着手机不撒手,“放松点,又不是办证。”
他抬手比划构图,手腕自己就翘成了兰花指,指尖还冲着俩人点了点。
他面不改色,把手收回来,改成攥拳,抵在嘴边咳嗽了一声。
第三张,梁彪喊了句“看这儿”,按下快门的时候,林晚笑场了,往周砚那边歪了一下,周砚的手抬了半寸,虚虚拢在她背后,没碰上。
照片定格。
梁彪翻着看:第一张僵,第二张糊,第三张,能挂墙上。
他心里记了一笔:上一世,原主的相册里存了九张林晚的单人照,配文“我家晚晚真好看”。俩人的合影,一张没有。
她妈那句“半个月没跟你合影”,这一世,翻篇了。
“行了,接着验。”梁彪把手机揣回兜里,“第四项,飘窗卡座。”
卡座垫子还没定。林晚从袋里掏出两块样垫,一块米白,一块灰蓝,铺在卡座上比来比去。
“亿炮你说,哪块?”
“哎哟喂,晚姐,这卡座本身就是艺术品,垫什么都是锦上添花!”梁彪一拍大腿,拍完自己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嘴是原主的嘴,眼是我的眼。这俩搁一个脑袋里,真费劲。
他刚要正经给个意见,周砚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
“灰蓝那版,显你白。”
林晚的手停住了。
她扭头看周砚,看了两秒:“……你说什么?”
“垫子。”周砚耳朵有点红,眼睛盯着那块垫子,“灰蓝的,衬你。你夏天不是有件灰蓝的裙子吗。”
林晚没接话。她低头看那两块垫子,看了很久,把米白那块收起来了。
梁彪站在旁边,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句话他耳熟。
记忆里有:前年冬天,原主陪林晚买大衣,两件试来试去,原主翘着兰花指说“灰蓝这件显你白,晚姐你听我的”。林晚买了。原主顺手刷了她的卡,说是“姐姐给你办的会员折扣”。
同一句话。
从原主嘴里出来,后头跟着一张账单。从周砚嘴里出来,后头跟着一件他记得的旧裙子。
话是一样的,分量隔着一座山。
“就灰蓝了。”林晚说。声音比平时轻一点。
验收继续。第五项,工作房。
工作房是给周砚的,朝北,安静。梁彪跟着进去,一进门就看见两样东西。
一张大图板,架在窗边,桌面是斜的,带尺槽。
“这谁的?”梁彪问。
“林晚的。”周砚说,“她画图,老趴茶几上,脖子疼。这屋子白天没人,她来画。”
图板旁边,一台饮水机。
梁彪凑过去看,出水温度,定在四十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