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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动把“高鹏”俩字递出去。

程荔眼睛一亮：“哦？她跟那个异地的小男友，还没分呢？”

“分啥分，好着呢。”梁彪打了个哈哈，“前两天还给我看花来着，九十九朵，可新鲜了。”

这话半真半假。花是真的，可他把日子往前挪了挪，说得像刚发生。

程荔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两秒里，梁彪后脖颈有点发紧。他知道这位在掂量什么：她上一世最拿手的就是从一句话里抠缝。可他这两句，全是往“他们好着呢”上引的，缝抠不出来。

“那就好。”程荔笑了笑，“我就说嘛，念念那么软的性子，是该有人疼。”

表层是关心。

里层是：这姑娘软，好拿捏。

梁彪心里冷笑，脸上笑得更热乎：“可不是嘛。哎对了荔荔姐，你跟苏念也熟？”

“谈不上熟。”程荔摆摆手，“就是看着投缘。她那工作多辛苦啊，我一听就心疼。姐妹嘛，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投缘。

心疼。

搭把手。

梁彪在心里把这仨词记下了，一条一条。上一世，程荔接近林晚用的也是这套词。她说话永远不越界，永远停在“我是为你好”的那条线上，可每个字都往人心里最软的地方够。

这一世，她换了个目标。

“那敢情好。”梁彪放下水杯，拍了拍手，“念念那人你别看蔫蔫的，其实最难处。你多担待。”

他主动给程荔的“投缘”开了绿灯。

程荔愣了半秒。

大概没想到这么顺。她预备的攻防、进退、试探、回撤，全落空了：对方根本不设防。

“那，那我得空多去看看她。”她笑了，这次的笑比刚才那几个都真一点，是得逞的笑。

梁彪也在心里笑。

你要去，你就去。

上一世你递的每一把刀，我这边都收着。这一世你再递一把，我收一把。等你收齐了那一沓聊天记录、果篮卡片、朋友圈截图，一把还你。

程荔又坐了一小会儿，从包里摸出一盒点心，说是顺路买的，放下就走了。走到玄关又回头：“亿炮，你最近……变了。”

梁彪心里一凛：“啊？”

“以前你见了我，话比现在多，还老跟我打听晚晚他们的事。”程荔笑吟吟地穿鞋，“现在倒好，光顾着夸你自己盯甜品台盯得好。”

她挥挥手：“走了。改天约你们姐几个吃饭。”

门关上。

梁彪在玄关站着，后背一层薄汗。

鞋柜上那盒点心还搁着，缎带是烫金的，压着一小朵假花。他拿起来掂了掂，挺沉。

上一世的记忆里，程荔送东西从来不空手。点心、果篮、进口水果，一样比一样贵。原主收得心安理得，转手还帮着她递话。

收了人的嘴软。

这是她的入场券，一次一张，攒够十张，你的耳朵就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