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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点心，是燕窝。今天他收到的是一盒点心，到苏念那儿就升成燕窝了。这份手笔不是顺手，是投资。

“你收了？”

“收了，不收多不给面子。”苏念回得很快，“怎么了，这个也不能收？”

“能收。”梁彪打字，“收了记着就行。天下没有白吃的燕窝。”

那边隔了一会儿，回来三个字：“你真烦。”

又隔了几秒：“但我记下了。”

梁彪把手机放下，长出一口气。

预防针这一针，打得比他想的顺。上一世程荔喂林晚那些东西，林晚全收了，收得理直气壮，觉得闺蜜之间不谈钱。收着收着，那些点心就变成了话头：人家对你这么好，说你的话还能有假？

这一世，苏念收了，但记账了。

记账的收，和收账的给，两头都算得清。这门生意，程荔做不成了。

那边没再回。过了一会儿，进来一个表情包，一只猫翻着白眼把爪子搭在另一只猫头上。

梁彪笑了。

翻着白眼也把爪子搭上来了。这意思他懂：嫌你烦，但没拦着。

晚上，闺蜜群照旧热闹。

林晚发了一张照片：工作房里，图板底下垫了块新地毯。“周砚买的，说冬天脚冷。”

陈果：“工作房是他的地盘，他给你的工作房买地毯。品品。”

苏念：“品出来了，酸。”

林晚：“酸什么，我请你们喝奶茶。”

陈果跟着发了一条：“说到酸，我这边来了个酸的。郑子航今天又约饭，说是“聊聊工作规划”。”

梁彪打字：“你打算去吗？”

陈果：“去。饭我吃，规划不听。”

“行。”梁彪回，“就这个思路。他讲他的，你吃你的，吃完把单留给他。”

陈果发了个大拇指。

梁彪放下手机，心里给陈果记了一笔：这姑娘的壳比谁都厚，可壳上已经有缝了。上一世她的缝是被原主一锤子砸开的，砸出来一句“不婚不育”；这一世，他打算等它自己裂，裂了再递手。

三个人，三条线，各走各的，都不快。

可方向对了。

梁彪捧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把媒婆日志翻开，添了一行：

“程荔的注意力，钉在苏念身上了。”

“钉吧。钉得越紧，回头拔出来的时候，越疼。”

写完他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有个事他没写进日志。

窗外有车开过，灯光扫过天花板，划了一道，又暗下去。

今天程荔那句“你变了”，问出口的时候，他心里咯噔的不是危险。

是心虚。

他确实变了。原主那副掏心窝子帮倒忙的架势，他学不来；原主那张嘴，他也在一天一天地往回收。这具身体里的这个“宋亿炮”，从睁眼那天起，就是假的。

程荔看出来了。

三个闺蜜没看出来。她们拿十年的交情当滤镜，他怎么样都是“亿炮就是这脾气”。

反倒是程荔，一个外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因为外人没有滤镜。

“统子。”他在心里说，“人设这个东西，到底能撑多久？”

机械音今晚格外配合，回了一句：

“撑到任务完成。”

“要是撑不到呢？”

机械音没接。

梁彪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撑不到就撑不到。上一世那个真宋亿炮，把日子过成那样；这一世他个假的，倒想过点真的。

假的怎么了。

假的心不假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