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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都在等十一点。
白天的姐妹是演的,十一点后的才是真的。
翻着翻着,翻出来一段不一样的。
“亿炮:荔荔,我今天是不是说得太过了”
“亿炮:念念好像真难受了”
“荔荔:哟,宝子还会心疼人呢”
“亿炮:少贫。我真觉得过了”
“荔荔:你这不是毒,是心疼。正因为心疼,才说重话。外人谁管她啊”
“亿炮:……也是。”
“亿炮:那就行,我还寻思我成什么人了”
对话到这儿就翻篇了,跟没发生过一样。
梁彪盯着中间那句“……也是”,半天没动。
原主不是没长过良心。
是每次良心刚冒头,就有人递台阶下来。一步一个台阶,递得又稳又软,原主顺着台阶就下去了,下了台阶还觉得自己是心疼人的那个。
五年来,一次都没落空。
这才是程荔最毒的地方。她递的从来不是刀,是“你没错”。
回放里还有账。
五年来,原主给程荔花的钱,零零碎碎拉出来能列一页:生日红包,五千二,备注“宝子生日必须的”;旅游代购四趟;商场买单十几次;程荔换新手机那次,原主直接转了八千八。
粗粗一算,小十万。
林晚当年替他追回三万八,他记了六年恩,喊了六年晚姐。
程荔收了他小十万,一句谢谢没有,收得理直气壮。
出钱的当成谊,收钱的当成利润,这买卖从头到尾就没对过账。
水波继续往前走,走到了头。
聊天记录的尽头,是草稿箱。
上一世,林晚把原主拉黑的前一晚,草稿箱里存着一条没发出去的消息。
收件人:晚姐。
编辑时间,凌晨三点十四分。
内容只有半句:
“晚姐,其实那天……”
后半句没了。
光标就停在那儿。停了不知道多少天,手机清理也没清掉,它就一直悬在草稿箱里,等一个永远等不来的后半句。
其实那天,怎么样?
你其实知道错了吧。你其实想说对不起吧。三个钟头,你就憋出六个字,还没憋完。
怕什么?
怕话没说好,连最后一个座位都没了。
争宠病到最后,连道歉都变成了怕失去。
梁彪胸口一下一下地发闷,闷得他坐不住。
他摸出烟盒。
原主车上常年备着一盒烟,细支的,草莓爆珠,摆着看的,不抽,撑场面的道具。
还抽爆珠,娘们唧唧的。
他抽出一支叼上,打火机按了三回才打着。
深深吸了一口。
呛的。
咳得整个人对折过去,眼泪当场飙出来,一边咳一边捶方向盘,喇叭被他捶得嗷嗷响,地库里的回声一圈一圈往外荡。
好半天,人才顺过气来。
眼泪一边流,他一边摆手,冲着空气解释:“呛的。别瞎想。”
地库没人。他就是想说给自己听。
烟掐了,摁进矿泉水瓶盖里。
不抽了。这玩意儿是真害人。
骂骂咧咧抬头那一下,兰花指又自己翘起来了,烟头在指尖上还转了个圈,翘得那叫一个标准。
梁彪:“……”
PS:疏花印寒月,你还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