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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车里这爷俩，没一个正常的。

“宿主。”机械音在脑子里响了一声，“记录已看完。需要处理建议吗？”

“不用。”梁彪说，“不删。留着。”

“上一世的记录，宿主带不走。”

“我知道。”他说，“我说的是这一世的。”

这一世的手机里，原主和程荔的记录也在。这一世的原主还没来得及干成什么大事，可苗头全在。

上上个月，他跟程荔说：“念念那个高鹏，我看悬。”程荔回：“悬就对了，等着。”

上礼拜，林晚婚宴筹备，原主把菜单拍照发过去：“宝子给掌掌眼，甜品台我想上粉色系。”程荔回：“必须粉色，婚礼就该听咱姐妹的。”

闺蜜们蒙在鼓里。林晚的大喜日子，早被一个外人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一模一样的配方，一个字都没换。

上一世学的东西，这一世全用得上。程荔每递一把刀，梁彪都提前知道刀往哪儿落。

第二天中午，梁彪拎着保温桶到医院，刚到护士站，小杨先凑过来了。

“家属，你这两天要不要留个神。”

“怎么？”

“上午有个短卷发的姐姐来看念念姐，姓程。”小杨扒着台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坐了半个多钟头，甜甜蜜蜜的。可我怎么看怎么别扭。”

“哪儿别扭？”

“她句句不提念念姐，句句都问你。”小杨掰着手指头，“问你在哪儿高就啊，问宋家是不是做建材的那个宋家啊，还问你平时都跟什么样的朋友玩。”

“念念姐怎么答的？”

“念念姐说，家属就是家属，问那么多干嘛。”小杨咂咂嘴，“那姐姐脸上的笑，僵了那么一下下。我可看见了。”

梁彪点点头，把保温桶搁下。

程荔这一世的第一轮试探，绕过闺蜜，冲他来了。想搞清楚这个突然转性的宋亿炮，到底是哪路神仙。

“弹药”相册添了新的一页。

心里那本账也添了一行：她的眼睛挪到我身上了。好事。盯着我，就没空盯别人。

苏念下了治疗室，看见他，鼻子先皱起来了：“家属，跟你说个事。那个程荔，又送了我一盒点心，说是给夜班补的。你说我收还是不收？”

苏念下了治疗室，看见他，先左右看了看，才坐过来。

“家属，那个程荔，今天又来了。”她声音压得低，“坐了半个钟头，把我夸出花来了。夸完我，夸你。”

“夸我什么？”

“说你一看就是靠谱人，说她们家有你，是福气。”苏念学着她的腔调，学完自己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看你的眼神不对。不像看人，像看货。”

“正常。”梁彪把云吞推过去，“她得弄明白，我这个突然转性的宋亿炮，是哪路神仙。”

“那你到底是什么神仙？”

“散财童子。”梁彪说，“趁热，吃你的。”

苏念低头吃云吞，吃了两个，又抬头：“真话呢？”

“吃你的。”

傍晚，闺蜜群热闹了一阵。

林晚甩了九张婚纱照的精修进群，配文：“选片选到眼瞎，帮忙挑一张当迎宾牌的。”

照片里她穿鱼尾婚纱，周砚一身深灰西装，俩人站在江边，风把头纱吹起来一半。

苏念：“第五张！”

陈果：“第三。第五的手收得太刻意，第三自然。”

梁彪挨个看完，正要打字，群里先跳出来一条。

周砚：“都好看。但没一张比本人好看。”

群里静了两秒，炸了。

苏念：“？？？？？？”

陈果：“周砚，可以啊，土味情话张口就来。”